汪顺听得很认真,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追随着她的身影和手势。
他能感觉到那位教官偶尔投来的、带着些微探究的目光,但他无暇顾及,全部心神都放在理解和记忆上。
正式开拍后,汪顺很快进入了状态。
运动员强大的身体控制力和学习能力让他迅速掌握了动作精髓。
即使是在不熟悉的领域,他也展现出了出色的适应能力和身体素质。
每次完成一个项目,他都会下意识地看向场边的京颂华。
她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着监视器,或者和导演低声交流,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有一次,在他干净利落地完成一组连续障碍后,他看到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满意的弧度,快得像是阳光下的错觉。
最后的访谈环节在训练场边的树荫下进行。
主持人问了一些关于运动精神、毅力、团队合作的问题,汪顺回答得恨真诚,结合自己的训练比赛经历,也谈及了对军人保家卫国、艰苦训练的敬佩。
主持人顺势将话题引向一旁的京颂华:“京教官,您作为专业人士,看汪顺今天的表现,觉得运动员和军人在这些品质上,有什么共通之处吗?”
镜头转向京颂华,她坐姿笔挺,面对镜头神色自若,目光先是在汪顺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向主持人,开口,声音清晰平稳。
京颂华“坚韧、专注、超越自我。”
京颂华“无论是为了赛场上的零点零一秒,还是为了任务中的万无一失,都需要极致的付出和对目标的绝对执着。”
她顿了顿,补充道。
京颂华“汪顺今天展现的体能基础、学习能力和意志品质,很好。”
她的评价依旧客观,用词严谨,但很好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尤其是,她当着镜头,叫了他的名字。
汪顺只觉得耳根发热,心跳如鼓。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看向京颂华,正好撞上她平静回望的目光。
那一刻,周围嘈杂的人声、机器的嗡鸣仿佛都远去了,只剩下她眼中那片沉静的湖泊,和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拍摄顺利结束,汪顺去临时搭建的休息区喝水,京颂华还在和导演、教官进行最后的收尾沟通。
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教官走了过来,递给汪顺一瓶水,笑了笑。
“小伙子,体能确实不错 以前练过?”
汪顺“没有,就是常规运动训练。”
汪顺接过水,道了谢。
教官点点头,目光若有所思地瞟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京颂华,压低声音,带着点长辈式的调侃。
“京中校可是很少直接推荐人的,眼光不错。”
汪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只能含糊地笑了笑。
教官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收工后,工作人员开始拆卸设备。
汪顺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到正在检查器材清单的京颂华身边。
汪顺“今天……谢谢指导。”
他真诚地说。
京颂华合上文件夹,看向他,摇了摇头。
京颂华“你完成得很好。”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京颂华“一会儿怎么回去?”
汪顺“队里安排了车,应该快到了。”
汪顺说,心里却隐隐希望她能像之前那样,提出送他一程,但他也知道,今天场合不同,她可能还有工作要处理。
京颂华应了一声,目光越过他,看向基地门口的方向,一辆熟悉的黑色大G正缓缓驶来,停在不远处。
汪顺的心提了一下。
京颂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语气平常。
京颂华“我回市区,如果顺路,可以捎你一段。”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汪顺心头那点小小的忐忑。他立刻点头。
汪顺“顺路!太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