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队员列队站在网前，按照流程准备握手致意。冰帝的正选们神色轻松，迹部景吾微微抬着下巴，紫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惯有的自信，仿佛这场对决的结果早已注定。越前龙马站在迹部身侧，握着球拍的手指轻轻蜷缩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他已经做好了在赛场上挥洒汗水的准备，甚至在心里默默规划着要如何应对银华中学可能出现的发球技巧。
银华中学的队员们却显得有些无措，一个个低着头，肩膀微微垮塌，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他们的队长站在最前面，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泛白。当裁判示意双方握手时，冰帝的队员们已经伸出了手，可银华中学的队员们却迟迟没有动作。
就在这时，银华中学的队长突然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猛地举起了手，他身后的队员们也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齐刷刷地将手举了起来。
“裁判！”银华队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响亮，“我们认输！”
这三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赛场周围激起了层层涟漪。不仅是冰帝的队员们愣住了，就连周围观赛的其他学校队员和工作人员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裁判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愣了一下，看了看银华中学的队员们，又看了看一脸错愕的冰帝众人，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后，清了清嗓子，拿起扩音喇叭宣布：“经银华中学主动弃权，本场比赛结束，冰帝学园晋级小组赛第二轮！”
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遍赛场，银华中学的队员们如蒙大赦，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让他们倍感压力的地方。他们甚至没有再看冰帝队员一眼，转身就想快步离开。
“喂，你们别认输啊！别走啊！”一个清脆中带着几分不满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赛场的寂静。
说话的正是越前龙马。他皱着小眉头，看着银华中学队员们仓促离去的背影，手里的球拍被他轻轻往地上磕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实在没想到，自己满心期待的比赛，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连一个球都没打，对方就直接认输了，这让他心里那股憋着的劲儿没处使，格外不痛快。
银华中学的队长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几分难堪和无奈，他看着越前，苦笑着说道：“不让输？难道让你们把我们打得惨败吗？与其在场上被你们遛着打，还不如早点认输，至少还能保留点颜面。”说完，他也顾不上别的，挥了挥手，带着队员们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赛场，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
“哼！”越前看着他们消失在通道口的背影，不满地跺了跺脚，小嘴紧紧地嘟了起来，像是一只被惹恼了的小猫，“不是他们自己说的‘比赛还没开始，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吗？这才刚要握手，连球都没碰一下呢，就认输了，真是无趣的家伙！”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刚刚结束宣布、相对安静的赛场里，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迹部景吾站在一旁，看着自家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因为一场没打成的比赛，像个受了委屈的小怨妇一样，气鼓鼓地站在原地碎碎念，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越前那柔软的墨绿色短发，手感依旧那么好，像一团蓬松的海藻。
“好了，别抱怨了。”迹部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接下来还有比赛呢，后面的对手肯定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
越前听到这话，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的小烟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迹部，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确认：“真的吗？”
“真的。”迹部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弧度又柔和了几分，“景吾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越前心里的那点不快似乎消散了一些，但他还是忍不住，又开始嘀咕起来：“可是就算后面有比赛，这次的也太让人失望了吧。我昨天晚上还特意研究了一下银华中学的比赛录像呢，虽然他们的实力确实不算顶尖，但至少也应该有点拼搏精神吧？就这么直接认输，也太不把比赛当回事了，也太不尊重我们了吧？”
他一边说，一边还在原地踱着小步子，手里的球拍被他转来转去：“你说他们是不是早就想好要认输了？那刚才还说什么‘谁胜谁负还不一定’，说这话的时候难道不觉得脸红吗？真是的，害我白期待了这么久。我今天早上特意提前半小时起来热身，就是想在这场比赛里试试新练的那个发球技巧，结果呢？连展示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其他学校的队员们听到越前这一连串的抱怨，都忍不住捂嘴偷偷笑了起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越前龙马这样喋喋不休的样子，和平日里那个在赛场上冷静专注的少年判若两人，倒像是个得不到心爱玩具而撒娇的孩子。
忍足侑士走上前，笑着打趣道：“哟，我们的小不点这是气性上来了？不过话说回来，银华中学确实有点不像话，就算实力有差距，也该好好打一场才对。”
他这话像是给越前的抱怨添了一把火，越前立刻转头看向忍足，像是找到了同盟：“就是啊忍足哥哥！你说哪有这样的？比赛不就是要全力以赴吗？就算知道可能会输，也要拼尽全力打一场啊！这样直接放弃，不仅是对我们的不尊重，也是对他们自己的不尊重吧？他们平时训练难道都是白练的吗？就这么轻易放弃，对得起他们的教练，对得起他们自己付出的努力吗？”
“我本来还想着，就算他们实力弱一点，我也可以打得认真一点，至少让比赛有点看头，结果呢？他们直接跑路了！这算什么啊？简直就像是去商店买东西，看到价格贵就直接转身走了，连问都不问一句，连尝试一下砍价的勇气都没有，也太懦弱了吧！”
越前越说越起劲，小嘴巴像装了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地停不下来：“你说他们是不是怕输得太惨，回去没办法交代啊？可是就算输了，只要尽力了，也没什么可丢人的吧？反倒是这样不战而逃，才更让人看不起。你看立海大，还有不动峰，就算面对再强的对手，他们什么时候退缩过？就算最后输了，也输得堂堂正正，让人佩服。”
他又看向向日岳人：“向日哥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要是换做是你，就算知道可能打不过对方，你会直接认输吗？”
向日岳人被点名，立刻用力摇头：“当然不会！就算打不过，也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怎么可能直接认输呢？那也太没骨气了！”
“就是就是！”越前立刻附和道，“所以说银华中学真的太让人失望了。我刚才都已经做好准备了，握拍的姿势都调整到最佳状态了，结果他们一句话就把比赛结束了，这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特别难受。”
他皱着眉头，继续说道：“而且你说，他们这样一认输，别人会不会以为我们冰帝是仗着名气大，吓退了对手啊？虽然我们确实很强，但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晋级吧？这样赢得一点都不光彩，一点都没有成就感。我还是喜欢那种通过自己努力，一分一分赢下来的比赛，那种感觉才叫痛快呢！”
芥川慈郎也凑了过来，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太明白：“可是……他们可能真的很怕输吧。”
越前立刻反驳：“怕输就可以不打吗？谁在比赛的时候不怕输啊？我也怕啊，但是怕输就不打了吗？当然不是！正因为怕输，才更要努力去打，去争取赢的机会啊！要是因为怕输就退缩，那永远都不会进步的。你看我以前和别人比赛，也有输过的时候，但我从来没有因为怕输就不敢上场啊！”
“还有啊，”越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他们这样做，也影响了我们的节奏啊。本来我们都已经进入比赛状态了，准备按照赛前制定的战术来打，结果现在突然结束了，感觉全身的力气都没处使。等会儿要是马上有别的事情，说不定还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影响状态呢。”
他又看向迹部，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景吾哥哥，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啊？知道打不过我们，就用这种方式来给我们添堵？虽然我知道这种想法可能有点小人之心了，但我真的忍不住这么想。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迹部无奈地看着他，任由他抱怨着，时不时地点点头附和几句。他知道，越前这是因为对比赛的热爱和期待落空，才会有这么多的情绪。对于这个从小就视网球为生命的孩子来说，一场不战而胜的比赛，远不如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来得痛快。
不动峰的队长橘桔平看着越前这副样子，忍不住对身边的伊武深司说道：“伊武，你看越前龙马这抱怨的劲头，似乎跟你的碎碎念不遑多让啊。”
伊武深司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声说道：“哪、哪有……我只是偶尔会多说几句而已，他这……这也太能说了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伊武深司心里却觉得，越前这样的抱怨，反而显得更真实、更可爱了。至少，这说明他已经完全走出了过去的阴影，能够像个普通的少年一样，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越前还在继续他的长篇大论：“我真的搞不懂他们的想法。就算是为了节省体力，也不能用这种方式吧？难道他们不知道，每一场比赛都是一次锻炼的机会吗？和不同的对手交手，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才能进步啊。他们这样逃避，永远都只能停留在原地，永远都不可能变强。”
“你说他们以后回忆起这次关东大赛，会怎么想啊？会不会觉得遗憾啊？我要是他们，肯定会特别后悔的。错过了一次和强者交手的机会，这可是多难得的经验啊。就算输了，也能从中学到点东西吧？总比现在这样，什么都没得到，就灰溜溜地走了强。”
“还有啊，裁判宣布结果的时候，你看到他们的表情了吗？一个个都低着头，好像特别羞愧，既然知道羞愧，为什么不选择好好打一场呢？打完之后就算输了，至少也能抬起头说一句‘我们尽力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头都不敢抬。”
忍足侑士看着越前气鼓鼓的样子，觉得有趣又好笑，他故意逗他：“好了好了，龙马，再抱怨下去，太阳都要下山了。再说明天还有比赛呢，要是把力气都用在抱怨上，明天可就没力气打球了。”
越前却不买账，他瞪了忍足一眼：“我这不是在抱怨，我这是在讲道理！忍足哥哥你怎么也不明白呢？这根本不是力气的问题，是原则的问题！比赛就应该有比赛的样子，怎么能这么随意呢？”
他又转向榊太郎教练，像是寻求支持：“教练，你说我说得对不对？银华中学这样做是不是不对？”
榊教练看着越前认真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龙马说得有道理，比赛确实应该全力以赴，不轻言放弃。银华中学的做法确实有失妥当。不过，我们也不必因为他们的选择而影响自己的心情，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比赛等着我们，做好准备才是最重要的。”
得到教练的肯定，越前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但他还是忍不住，又小声嘀咕了几句：“话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就是觉得不舒服嘛。感觉像是被人耍了一样。”
迹部看他还在纠结，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别再想了。走，我们去看看下一场比赛的对手情况，提前做点准备，省得等会儿又出什么岔子。”
越前这才跟着迹部往前走，但嘴里依旧没闲着：“下一场的对手可千万别像银华中学这样啊，不然这次关东大赛就太没意思了。我可是抱着拿冠军的目标来的，要是一路都遇到这样不战而退的对手，那拿了冠军也没什么意思。”
“你说下一场会是谁呢？是圣鲁道夫还是山吹中学？我觉得圣鲁道夫的观月初心思挺多的，应该不会轻易认输。山吹中学的实力也还可以，他们的队长千石清纯好像挺乐观的，应该也会好好打的吧。”
“希望他们能给我们带来一场精彩的比赛，不然我这心里的火气都没地方发泄。刚才热身的时候练得那几下根本不过瘾，我现在浑身都痒痒，就想好好打一场球。”
周围的人听着越前这一路不停歇的抱怨，脸上都带着笑意。向日岳人凑到芥川慈郎身边，小声说：“慈郎，你有没有觉得，龙马抱怨起来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芥川慈郎点了点头，迷迷糊糊地说：“嗯，像只……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
忍足侑士听到他们的对话，笑着补充道：“还是一只气鼓鼓的小鸟。”
越前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议论，转过头瞪了他们一眼：“你们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在笑话我？”
“没有没有。”向日连忙摆手，“我们在说，期待下一场比赛能让你打得尽兴呢。”
越前这才转过头去，但嘴里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抱怨：“这还差不多。不过说真的，我还是觉得银华中学太过分了。就算是实力差距大，也应该有起码的体育精神吧？体育精神不就是永不放弃，全力以赴吗？他们这样做，根本就是在践踏体育精神。”
“我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就算是和比我强很多的对手比赛，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就算被打得很惨，我也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因为我觉得，放弃比失败更可怕。”
“所以我真的不能理解银华中学的做法。他们这样轻易放弃，以后怎么面对更强大的对手？怎么在网球这条路上走得更远？我觉得他们根本就不配打网球，至少不配站在这个赛场上。”
迹部听着他提到美国的事情，脚步顿了一下，伸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肩膀，柔声说：“好了龙马，别再说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只需要专注于眼前的比赛就好。”
越前靠在迹部身边，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心里的那点烦躁似乎又消散了一些，但他还是忍不住最后抱怨了一句：“反正我就是觉得银华中学太讨厌了，希望以后再也不要遇到这样的对手了。”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头看向远处的赛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的。不管对手是谁，我都会拿出最好的状态，把他们打败！”
看着越前重新恢复了斗志的样子，迹部和其他队员们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虽然这场突如其来的弃权让越前抱怨了许久，但也让大家看到了他对网球的热爱和执着，这就足够了。接下来的比赛，相信这个小不点一定会给大家带来更多的惊喜。而那喋喋不休的抱怨，也成了这场小插曲里，一道别样而生动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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