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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街头的对峙与未愈的伤痕

迹部的幼驯染

关东大赛抽签仪式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东京综合体育馆外的广场上,各学校的正选队员们正陆续走出。阳光炽烈地洒在地面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中还残留着赛前的紧张气息,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带着愤怒与哭腔的嘶吼瞬间打破:“越前南次郎,我为什么不愿意回去,你自己心里清楚!如今倒怪起我,怪青学被查封?”

这声嘶吼如同惊雷般在广场上炸开,所有刚走出体育馆的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纷纷循声望去。只见广场中央,那个不久前还躲在迹部身后瑟瑟发抖的少年——越前龙马,正仰着头,通红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小小的身躯因为愤怒和激动而剧烈颤抖着。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装、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与越前龙马的相似之处,正是曾经叱咤网坛、被誉为“网球传奇”的越前南次郎。

冰帝学园的黑色豪华轿车本已缓缓启动,听到这声嘶吼,迹部景吾立刻示意司机停车。他推开车门,快步走到越前身边,下意识地将他往自己身后护了护,眼神冰冷地看向越前南次郎,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忍足侑士也紧随其后下车,站在迹部身侧,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担忧。

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15所参赛学校的正选队员们纷纷围了过来,低声议论着,目光在越前龙马、越前南次郎和迹部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那个男人就是越前南次郎?传说中的网球传奇?”

“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他!他怎么会和越前龙马吵起来?”

“越前龙马为什么不愿意跟他回去?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之前就听说越前龙马在青学遭受了虐待,青学都被查封了,难道这件事和他父亲有关?”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越前龙马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死死地盯着越前南次郎,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如果妈妈还在世,你绝对不会这么对我!自从妈妈去世后,不管是我愿意做的,还是不愿意做的事情,你都逼着我去做!”

他的声音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痛苦:“你明知道我一直想去的是冰帝,景吾哥哥也早就帮我把所有的入学手续都办好了,就等着我去冰帝报到。可你倒好,临时变卦,不管我如何反抗,你都直接把我丢在了青学那个地狱里,还逼着我住宿!”

越前南次郎皱了皱眉头,摘下鸭舌帽,露出了那张让无数网球迷铭记的脸。他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儿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和威严:“越前龙马,我是你父亲,我有权利决定你的一切!别以为有迹部这小子护着你,你就能在这里无理取闹!”

“父亲?”越前龙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突然哭着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与悲凉,“无理取闹?我宁愿从来没有你这样的父亲!从你把我丢在青学那个地狱的那一刻起,我就恨你,我就再也不想见到你!”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越前南次郎,泪水模糊了视线:“如果我没有找到机会向景吾哥哥求救,如果景吾哥哥没有及时赶过来,我如今还活在他们的折磨里,甚至可能早就已经死了!”

“越前龙马竟然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我的天!这也太让人意外了吧!”

“难怪越前龙马的网球天赋这么高,原来是遗传了他父亲的基因!”

“可他父亲为什么要把他送到青学去?明知道他想去冰帝,还逼着他住宿,这也太奇怪了!”

周围的议论声变得更加激烈,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早就听说了越前龙马在青学遭受虐待的事情,也知道青学因此被查封,但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的背后竟然牵扯到越前南次郎,牵扯到一段如此复杂的父子恩怨。

迹部景吾感受到身边少年的身体越来越颤抖,心中的心疼和怒火交织在一起,几乎要燃烧起来。他猛地将越前龙马拉到自己身后,牢牢地护着他,眼神如同冰刃般射向越前南次郎:“南次郎叔叔,从你临时变卦,强行将龙马送到青学的那一刻起,就是你的不对!”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让所有的议论声都瞬间平息下来:“你知道吗?龙马向我求救的那天,我赶过去时,他已经被青学的那些所谓正选打得背后没有一块好肉!当时他正被按跪在天台的水泥地上,那些人拿着藤条,一下又一下地抽打他,而你的好教练龙崎堇,也青学的那位教练龙崎堇,就站在旁边,完全默认了他们对龙马做的一切!”

迹部的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我把龙马送到医院时,医生多次下了病危通知书!那场手术整整进行了六个小时,术后五天,龙马才勉强脱离危险期,之后又昏迷了整整十天!”

“十天里,他一直发着高烧,嘴里不停地喊着‘妈妈’和‘不要打我’,每一次惊醒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噩梦!”忍足侑士补充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他醒过来之后,就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他,哪怕是医生和护士,只要有人稍微靠近,他就会吓得浑身发抖,蜷缩成一团。青学对他做的那些事情,让他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迹部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二十天以内,我每天都守在他的病床前,陪着他说话,给他讲冰帝网球部的事情,讲我们小时候一起训练的日子,他才愿意慢慢接触我,之后又花了很长时间,才愿意慢慢接受忍足。”

“龙马出院后,我带着他去了我安排青学那些人的地方,逼着他们给龙马道歉。龙马心地善良,最终还是原谅了他们,但他心中的恐惧却始终没有消失。”迹部的目光紧紧锁住越前南次郎,“在冰帝的这五天,他每天都小心翼翼的才愿意慢慢和网球部的其他伙伴接触。南次郎叔叔,你作为他的父亲,不仅没有保护好他,反而将他推向了深渊,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他无理取闹?”

迹部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般敲在所有人的心上。周围的参赛队员们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同情的表情,看向越前龙马的目光中充满了怜惜。他们终于明白,这个看似坚强的少年,心中藏着多么深的创伤;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那么依赖迹部景吾,为什么会对陌生人的靠近感到恐惧。

立海大的真田弦一郎皱紧了眉头,脸色变得更加严肃。柳莲二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切原赤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真田一个眼神制止了。圣鲁道夫的不二裕太握紧了拳头,心中对不二周助的不满又多了几分。山吹的千石清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中充满了感慨。

越前南次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不耐和威严,渐渐变成了惊讶,随后又被愧疚和震惊所取代。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一时的决定,竟然会让儿子遭受如此可怕的折磨。他看着迹部身后那个泪流满面、浑身颤抖、不愿意看他的少年,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了一般,喉咙发紧,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南次郎前辈,龙马没有任何错。”忍足侑士看着越前南次郎,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他不愿意回家,不愿意见你,都是因为你把他丢在了青学,让他经历了那些非人的待遇。换做任何一个人,都无法轻易原谅这样的事情。”

迹部景吾不再看越前南次郎,低头温柔地摸了摸越前龙马的头:“龙马,我们走,这里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越前龙马点了点头,紧紧抓住迹部的手,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抬起头,最后看了越前南次郎一眼,眼中充满了失望和决绝,随后便跟着迹部转身走向轿车。

忍足侑士对着越前南次郎微微颔首,便也转身跟上了两人的脚步。

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启动,朝着冰帝学园的方向驶去。越前龙马坐在车里,将头靠在迹部的肩膀上,泪水依旧在无声地滑落,但他的身体却渐渐平静了下来。迹部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他受伤的心灵。

越前南次郎站在原地,看着轿车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街道的尽头。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冰冷。周围的议论声依旧在继续,那些目光如同针一般刺在他的身上,让他无地自容。他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愧疚和悔恨在心中蔓延。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却在每个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于16所参赛学校的正选队员们来说,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让他们对越前龙马有了全新的认识。这个曾经被他们议论、被他们好奇的少年,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沉重的过去。

立海大的队员们默默转身离开,真田弦一郎的脚步格外沉重。他回头看了一眼越前南次郎的背影,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让立海大赢得今年的关东大赛冠军,也算是对那个遭受了太多苦难的少年的一种无声支持。

圣鲁道夫的观月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道:“越前龙马,真是个有意思的对手。”

不二裕太握紧了球拍,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比赛中打败冰帝,不是为了圣鲁道夫,而是为了给越前龙马一个交代,为了弥补哥哥不二周助曾经犯下的错误。

山吹的千石清纯对着身边的队友说道:“以后如果遇到冰帝,遇到越前龙马,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但也一定要尊重他。”

其他学校的队员们也纷纷议论着,心中都对越前龙马多了几分敬佩和同情。他们知道,从今往后,在关东大赛的赛场上,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更是一个勇敢走出阴影、努力追寻梦想的少年。

轿车内,越前龙马渐渐停止了哭泣。他擦干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看着身边的迹部景吾,轻声说道:“景吾哥哥,谢谢你。”

迹部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道:“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忍足侑士从副驾驶座上递过来一瓶温水:“龙马,喝点水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以后都会陪着你。”

越前龙马接过水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过去的伤痛或许永远无法完全抹去,但他现在有迹部,有忍足,有冰帝网球部的伙伴们。他们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曾经黑暗的世界,让他有勇气面对未来的挑战。

他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握紧了手中的网球拍。关东大赛的赛场就在前方,他一定要在那里证明自己,用自己的网球,向所有人宣告:他越前龙马,回来了!他不仅要赢得比赛,还要赢得属于自己的尊严和未来。

而此刻,广场上的越前南次郎依旧站在原地,身影显得格外孤单。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电话接通后,他声音沙哑地说道:“帮我查一下,青学虐待学生的具体情况,还有……越前龙马在医院的所有病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惊讶的声音,他却没有解释,只是默默地挂断了电话。阳光依旧炽烈,但他的心中却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欠儿子的,这辈子都可能还不清了。但他愿意尝试,愿意用余生的时间,去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去重新赢回儿子的信任和原谅。

轿车一路疾驰,朝着冰帝学园的方向驶去。车内的氛围渐渐变得平静而温暖,越前龙马靠在迹部的肩膀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他不再害怕,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不会孤单。

迹部看着身边渐渐睡着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龙马睡得更舒服一些,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少年,一定要让他在网球的道路上走得更远,一定要让他感受到真正的快乐和幸福。

忍足侑士看着后视镜中越前南次郎孤单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挽回。他只希望,越前龙马能够彻底走出过去的阴影,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被温柔以待。

关东大赛的战火即将点燃,而这场在体育馆外的对峙,却像是一场预演,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在追逐胜利和荣誉的道路上,还有比比赛更重要的东西,那就是尊重、善良和守护。而越前龙马和迹部景吾之间的深厚情谊,也将成为关东大赛赛场上最动人的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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