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冲破阻碍返回装置处

林远把终端机旁的枪握得更紧了些。屏幕上的坐标还在闪烁，他没多看一眼，直接拔出数据线塞进衣兜。身后那人胸口的红光越来越亮，像是在充能。

他转身就跑。

通道比来时更窄，头顶管道滴着水，一滴一滴落在肩膀上。他不敢开手电，只能靠着前方车库出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往前冲。脚步踩在湿地上发出啪嗒声，他自己都听得清楚。

刚冲出地下车库，风迎面打过来，带着灰土的味道。远处的能量塔还在亮着红灯，像是一颗不停跳动的心脏。他知道必须赶在那东西启动前回到装置处，否则一切白忙。

他沿着原路往回走，但没再进维修通道。K的地图上标了另一条路线，绕过废弃工厂区，直通装置所在平台。他现在只能赌这条路没人守。

刚翻过一道塌墙，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

不是错觉。又震了一次，这次连带脚底的碎石都在跳。他蹲下身，手掌贴地，感觉震动是从东边传来的，频率很规律，像是有东西在一步步靠近。

他抬头望过去。

地平线上出现几个黑点，正朝这边移动。速度不快，但数量不少。等它们走近些，他看清了——是清道夫犬，那种被辐射改造过的大型变异狗，嘴裂到耳根，腿比正常狗长一截。

这种狗通常单独行动，最多两三个成群。眼前这波至少有七八只。

他慢慢后退，靠到墙边。背包里的蓝晶体盒子有点沉，压得肩头发酸。他把枪从右手换到左手，腾出右手去摸军刀。

狗群走得不急，但方向很明确，就是冲着他来的。它们的鼻子一直在抽动，应该是闻到了什么。林远记得自己衣服还沾着能量液的气味，之前在仓库接触晶体时蹭上的。

他不能再等。

他猛地从墙边冲出去，往左边斜坡跑。只要能爬上那段水泥坡，就能进入高架走廊，那里结构复杂，容易甩掉追踪。

第一只狗吼了一声，其余立刻加速。

林远脚下发力，肺开始发烫。他不敢回头，只能听声音判断距离。狗爪拍地的声音越来越密，中间夹着低吼，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跑到坡底时，他左脚踩滑了一下，整个人歪向一边。他用手撑住地面才没摔，掌心擦破了一块。他咬牙爬起来继续跑。

爬到一半，一只狗已经追到背后。他听见风声一紧，立刻低头。那东西从他头顶跃过，落地后扭头就扑。

林远抬腿踹过去，正中它下巴。狗被打偏，撞在坡道边缘，发出一声闷响。但它马上又站起来，嘴角流着口水，眼睛发红。

其他狗也陆续赶到，围成半圈，慢慢逼近。

他背贴着坡道，手摸到军刀。刀刚抽出，最前面那只狗突然猛冲上来。他侧身一闪，同时挥刀划过去。刀刃割开它的脖子，血喷出来，洒在他袖子上。

狗摔倒在地，抽了几下不动了。

可剩下的六只一点没退，反而因为血腥味更加兴奋。它们散开位置，前后包抄。林远知道硬拼不行，必须想办法突围。

他盯着右侧那只稍小的狗，突然朝那个方向冲。狗群立刻反应，有两只挡在前面。他却在最后一刻急停，反身往左猛跑。

这一下出乎它们预料。他趁机冲上坡顶，钻进高架走廊。

里面全是废弃的输送带和断裂的支架。他熟悉这段路，昨晚来的时候记过地形。他弯腰穿过一条窄缝，把背包收紧，避免被卡住。

后面的狗挤不进去，只能在外围转。有几只试图跳上来，但高度不够。其中一只后腿发力，硬是扒住了边缘，脑袋探进来。

林远回头就是一刀，砍在它鼻梁上。狗惨叫一声掉下去。

他继续往前跑，穿过一段封闭通道，来到维修桥段。桥面是铁网结构，底下能看到地面。他走到中间时，发现桥的尽头被一堆废料堵死了。

他愣了一下。

这不是原来的样子。上次来的时候这里还是通的。

他转身想换路，却发现桥两端的入口都有狗影晃动。它们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上面，现在正从两边靠近。

他被困在桥中央。

桥面开始轻微晃动。那些狗在桥头用力撞护栏，震得整座桥都在抖。一块松动的铁皮掉了下去，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林远抓紧栏杆，脑子飞快转。他摸了摸背包，取出蓝晶体盒子。这东西不能丢，但带着它会影响动作。他左右看了看，把盒子塞进桥面缝隙里，用一块铁片盖住。

刚做完这个动作，一头最大的狗从侧面跳上桥面。它比其他的壮一圈，背上还有烧伤的痕迹，走路一瘸一拐，但眼神最凶。

它低吼着走过来，爪子在铁网上抓出刺耳的声音。

林远握紧军刀，另一只手摸到腰间的枪。但他不敢开枪，枪声会引来更多东西。

狗突然扑来。

他侧滚避开，刀顺势划过它前腿。狗吃痛，但没退，反而转身又扑。这一次它跳得更高，直接撞向他胸口。

林远被撞到护栏上，后背生疼。他伸手去掏枪，狗已经张嘴咬向他手臂。

他抬起军刀往上一挡。刀刃卡在狗嘴里，它拼命撕扯，金属发出摩擦声。

林远另一只手终于拔出枪，对准它耳朵后的位置扣下扳机。

枪响。

狗身体一僵，然后软下去，从桥面滚落。

剩下三只在外围徘徊，暂时没敢上桥。但它们也不走，像是在等什么。

林远喘着气，从尸体旁捡回军刀。他刚想取回蓝晶体，却发现桥下的狗全都抬起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他也顺着望去。

远处沙尘中，又有几道黑影在移动。比刚才那波更大，跑动时地面都在颤。

他脸色变了。

那是清道夫狼，比犬更难缠，成群出动时连装甲车都能拆了。

他不能再拖。

他迅速打开桥面一块活动板，这是以前检修用的逃生口。他跳下去，落在下方的支撑梁上。脚刚站稳，头顶的桥就开始剧烈晃动。

那些狗开始过桥。

他沿着横梁往斜下方爬，手心全是汗。支撑结构老旧，有些螺丝已经松动。他每走一步都得试一下是否结实。

爬到三分之一时，上方传来金属断裂声。他抬头一看，整座维修桥的一端塌了，铁架扭曲着落下，扬起一片灰尘。

狗群摔下去一片，但还有几只挂在残骸上挣扎。其中有只狼已经落地，正抬头看他。

他加快速度往下爬。

终于到底。他落地后立刻往侧方跑，穿过一堆报废机械，冲进一条地下排水管。管子不高，他只能弯腰前进。

身后传来狼嚎。

他没停，一直往前。管道很长，中间有几次分叉，他全凭记忆选路。最后从一个井口爬出，回到了装置平台外围。

平台空无一人。

他抹了把脸，快步走向中央装置。外壳还在，接口位置闪着黄灯，说明能量未激活。

他拉开背包，准备取出蓝晶体。

手伸进去的一刻，动作顿住。

盒子不在。

他翻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

他猛地想起——刚才把盒子藏在了桥缝里，后来只顾逃命，忘了拿。

他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掐住背包边缘。

远处，狼群的叫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