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把枪拿在手里，沉了一下。枪身比他想象中轻，表面有一道凹槽，和他手腕上的纹路正好对得上。他没急着装弹，而是先检查了房间角落的地板。刚才光圈指的地方已经空了，只剩下那个凹槽。
他站起身，回头看机器。屏幕还是黑的，但底座的小托盘没缩回去。那件黑色紧身衣贴在身上，有点凉，但不再发烫。蓝光停在胸口位置，像被衣服压住了。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光圈又亮了，这次指向门口。
林远没犹豫，抓起枪就往外走。门还开着，外面的风灌进来，带着一股铁皮烧过的味道。他顺着原路返回，脚步比来时快。手腕上的纹路随着步伐轻轻闪，像是在计算距离。
三百米外，黄点还在闪烁。
他赶到时，发现那是个半埋在地下的金属舱。顶部塌了一块，露出里面的设备。舱门卡在轨道上，只开了三分之一。他蹲下来，用手电照进去。
里面有个平台，上面放着三块晶体。一块红，一块蓝，一块灰。红色的裂了条缝，蓝色的边缘发黑，只有灰色的还算完整。平台连着一根粗管，通向墙里的主机。
主机面板亮着，显示【能量输入：0%】。
林远伸手去拿灰晶体，刚碰到，耳边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未授权接触，启动防御机制倒计时：10、9……】
他立刻缩手。倒计时还在继续。
他快速翻口袋，掏出那本《紧急操作指南》。书页翻到中间，有一页画着类似的装置，下面写着：“F系列实验体可直接接入能量晶体，无需认证。”
他合上书，把手按在晶体上。
【身份识别中……F-07，权限通过。】
倒计时停止。
他把晶体拿起来，发现底部有接口，和枪身的凹槽一样。他试着插进枪里，咔的一声，严丝合缝。
枪身震动了一下，前端亮起微光。
同时，主机屏幕跳出血红大字：【核心装置启动，请输入主能源】
林远皱眉。他只有这一块晶体，而且不知道能不能拆下来换。他低头看手腕，蓝光突然跳动，光圈转向平台下方。
他趴下去看，发现平台底下有个暗格。拉开后，里面躺着两节电池，标签写着“应急备用，仅限一次”。
他拿起来，塞进主机侧面的插槽。
【备用能源接入，系统重启中……】
屏幕闪了几下，跳出新提示：【主能源缺失，无法维持长期运行。建议寻找完整能量组】
林远站起身，把枪别在腰后。他知道不能在这耗着。地图上的安全屋还在五公里外，绿色三角没变。但现在多了个新标记，在他西北方向七公里处，标着“能量中心”。
他看了眼手中的指南，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人用铅笔写了行小字：“三块晶体合一，才能激活主系统。红为引，蓝为继，灰为核。”
他记下这句话，把书收好。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金属舱。主机还在运行，但灯光越来越弱。他知道备用电池撑不了多久。
他走出废墟，地面开始起伏。风比之前大，吹得人睁不开眼。走了大概一公里，他看见路边有辆报废的越野车。车窗碎了，轮胎瘪了，但引擎盖还能打开。
他绕到前面，用军刀撬开锁扣。引擎还在，但油箱漏了。他伸手摸了摸电池，发现正极发绿，明显氧化了。
他正要放弃，手腕上的光圈突然转向车后排。
他钻进去，掀开座椅下的垫子。下面藏着一个金属盒，盒子上有锁，但已经被撬过。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半块蓝色晶体，和他在舱里看到的一样。
旁边还有张纸条，字迹潦草：“别信系统给的任务，能量中心是陷阱。——K”
林远盯着“K”这个字母看了两秒。他记得在实验室的画面里，监控室有个男人穿白大褂，袖口别着K字徽章。
他把半块晶体收好，重新上路。
天色变得更暗，像是要下雨。他加快脚步，尽量避开松软的沙地。又走了两公里，前方出现一片低洼地。地面裂开几道口子，冒着白烟。他绕过去，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掉进裂缝。
他稳住身体，发现裂缝深处有光。蹲下仔细看，下面埋着一根管道，正在输送某种液体。管道外壁贴着标签：“冷却液循环线，通往能量中心”。
他顺着管道走，不到五百米就看到了围墙。高约四米，顶部带刺，门口有自动闸机。闸机屏幕亮着，显示【请输入权限码】。
林远靠近，手腕光圈指向闸机侧面的检修口。
他用军刀撬开盖子，里面是一排线路。他拔掉红蓝两根线，短接了一下。闸机发出“嘀”的一声，门开了条缝。
他侧身挤进去。
里面像个小型发电站。中央有座塔状设备，周围围着六台发电机。每台发电机上都插着一块晶体，但颜色发灰，像是耗尽了。塔顶有块显示屏，滚动着文字：【等待三源汇聚，启动倒计时：23:58:47】
时间在走。
林远走到最近的一台发电机前，拔下晶体。果然，能量没了。他拿出那半块蓝色晶体，试着插进去。刚碰上，设备嗡了一声，屏幕亮起：【次级能源接入，效率37%】
不够。
他需要完整的蓝晶体。
他环顾四周，发现墙上挂着一份值班表。日期停在“第40天”，班次写着“夜巡：K”。
桌子抽屉没锁。他拉开，里面有个工具包，一把钥匙，还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防护服的人站在控制台前，其中一个抬手比耶，袖口能看到K字。
另一人背对着镜头，但身形和他很像。
林远把照片塞进口袋。
他走到塔底，找到能源接口。圆形凹槽，分成三部分，分别标着“引”“继”“核”。他把灰晶体放进“核”位，咔的一声卡住。
另外两个位置空着。
他现在缺红晶体和完整的蓝晶体。
正准备离开，手腕突然剧烈震动。蓝光从胸口往上爬，一直到脖子。衣服开始发烫，像是在报警。
他低头看光圈，这次它指着塔顶。
他爬上维修梯，到了顶层平台。那里有个保险箱，需要指纹解锁。他把手按上去。
【F-07，权限通过。】
箱门弹开。
里面是一块红色晶体，完好无损。还有一支注射器，装着透明液体。旁边卡片写着：“记忆强化剂，最后一次使用记录：第39天”。
林远拿起晶体，放进背包。
他正要下梯，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动静。像是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
他趴在边缘往下看。
一辆装甲车正从大门进来，车头灯亮着。车身上没有标志，但侧面涂了个箭头，指向能量中心。
车停在塔前。
驾驶座下来一个人，穿着防护服，戴着头盔。看体型不像普通人。那人走到发电机前，开始拆晶体。
林远屏住呼吸。
那人动作熟练，把六块耗尽的晶体全收进背包。然后抬头，看向塔顶。
头盔面罩反光，看不到脸。
但他抬起手，做了个手势——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往眉心一点，再向外划。
林远僵住了。
这是他在训练室里用过的暗号。意思是：“目标确认，准备撤离。”
那人看着他藏身的方向，又做了一次同样的动作。
林远的手慢慢摸向腰后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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