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肆,一个对太清十三境所有仙人来说,如雷贯耳的名字。
太清内仙境现存的仙祇,其职级获封,多源于祖辈荫庇,而纪言肆则不同,他如今所拥有的、在太清仙境诸仙面前高不可攀的地位,皆是靠他自己,一步一步杀出来的。
曾有与纪言肆同时代诞生的仙君,用一句话评价了他。
由于那句对纪言肆的形容过于精准,故而一直被人沿用至今。
那句话便是————菩萨身,煞神相。
“菩萨身,煞神相,连我也不得不承认,那位仙君说的,确实挺精准的。”
“柳晚雨,偷偷在背后议论本君,看来,你本事没长,这胆子,反倒是越来越大了。”
不知何时,纪言肆就像鬼一样地出现在了李婉予背后,并给了她一个暴栗。
“咳咳,你怎么来了?”
纪言肆忽略李婉予的话,一言不发地注视了她很久,突然拉起她就往外走。
“纪言肆,你,你干嘛?”李婉予被这突然的一拉吓了一跳,慌忙挣开了纪言肆的手。
“怎么,你不是说要去见弟弟,如今本君要带你去,你反倒畏畏缩缩起来了?”
纪言肆有些好笑,抱臂站在廊下,静静地看着她。
“所以去还是不去?不去的话,本君就先走了。”
“去去去,马上去。”
…………
李婉予揪着纪言肆的玄袍边边,被纪言肆带到了一处水池边。
“行了,自己看吧。”纪言肆抬手一抹,消掉了蒙在李婉予脸上的黑纱。
「 奇奇怪怪。
有道行的神仙都这样吗?把自己的府邸怎么走的路线藏得跟宝贝似的,生怕别人看到。」
算了算了,菀尔的事情要紧。
李婉予睁眼望去,一朵彩色的莲花静静地停在池塘正中,散发出柔和诱人的光晕。
“仙君,我弟弟他,真的在这里面吗?真的,没事吗?”
“嗯。”纪言肆一副不欲多言的死样子,李婉予念在他帮了自己大忙的份上,不打算与他多计较。
就当她撸起袖子,正准备趟进水里时,却被对方一把捞了回来。
“本君府邸内的池水,灵气过于充沛,以你现在的尊容、虚不受补的身板,想胀气而死,就踩进去试试。”
“对了,从今日起,你就住在我府上,等到你那个没用的弟弟伤养好了,你再把他拎回去。”
纪言肆的本意是:想趁自己这些天休沐,用那个陌生的男人做借口,在这段时间里好好地将柳晚雨监视一番,最好能够直接找出她的破绽,没想到,这些听上去原本还算正常的话,落到心神不宁的李婉予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意思。
李婉予幽怨地摇了摇头,刚想张口讨价还价,对方就把她的话堵了回来。
“本君劝你还是省些力气,照顾你那个凡人弟弟罢。你就算把全身上下的符箓都掏出来也没有用,现在的你仙脉尽断,根本就没有多少灵力可以注入到符咒里,倘若是四十年前,仙门大比(芸仙会)那时候的你,跟本仙君,倒是还有一战之力。”
「 不要啊,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纪言肆走后,李婉予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对着自己的七色花弟弟,来了好一顿捶胸顿足,情绪更是悲愤不已。
她心梗地想,自己的批发大计,自己的赚钱美梦还没有实施,她才不要和纪言肆这个阴晴不定的老东西待在一个屋子里………
先辈说得对,落后就要挨打,从今天起,她再也不能像之前一样,松弛懒散地过一天算一天了,她必须要尽快恢复仙脉,这样才能保全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不受伤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