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来找……温迪和空?”
“他们都离开了,旅行者和派蒙一起回了旅店,至于那位诗人,他前不久喝完了葡萄酒后,也离开了。”
柜台后冷静的迪卢克看着鹤眠逐渐垂下来的眼眸和有些尴尬的神情,自然的开口邀请。
“天色也不早了,有什么事可以明天说,要进来坐坐吗?”
被递了一个台阶的鹤眠毫不犹豫点头。
“好,谢谢迪卢克!”
“不必客气,有什么想喝的吗?”
听到这个问题,刚哭过的鹤眠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有点缺水,她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提出要求,“可以给我一杯果汁吗?加冰。”
龙的本性让她有些贪凉。
“可以,但现在店里没有冰块。”
“啊,没事,那就常温的就好了。”
“嗯。”迪卢克放下了他刚精细擦拭好的酒杯,转身拿出新的杯子,看样子,应该是给鹤眠的果汁。
和鹤眠离开时的热闹不同,现在的酒馆大概是到了打烊的时间,除却迪卢克和突然拜访的鹤眠,再无其他客人或者朋友了。
等待调制的期间,木质的桌椅被鹤眠拉开,她没等多久,一杯新鲜的果汁就被迪卢克放在了她面前。
在果汁旁边,还有一颗糖果。
鹤眠抓起那颗糖果打量了两下,是落落莓口味儿的,看上去很好吃。
“谢谢。”
在她对侧的木椅被拉开,迪卢克坐了下来,赤发在温暖而寂寥的暖灯中愈加明艳,却并不灼人。
“这颗糖本该和薄荷叶一起放在果汁上当配饰,新鲜的薄荷叶需要购入,暂时拆开来了。”
他对自己酒馆里的材料知道的很清楚。
“不过糖倒是留了不少,用作睡眠前的点缀倒是不错。”
听着他的讲述,鹤眠剥开糖纸,把落落莓糖含进嘴里,酸甜的味道慢慢化开,确实很舒服。
甜蜜在嘴里弥漫的同时,她又捧起果汁喝了一口,对比起糖的甜意,果汁便显得有些酸涩,让鹤眠不自觉眯起了眼。
这个动作让她哭过的眼睛明显起来。
迪卢克注意到了。
他开启了话题:“你的眼睛有点红。”
被酸的一激灵的鹤眠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最后很大方的承认了。
也许是深夜,又或许是她没从迪卢克身上感觉到压迫感,所以她坦白的很大方。
“嗯,我哭了一顿。”
“方便说吗?”迪卢克询问。
鹤眠想了想,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想家是没什么不能说的,但温迪和空的事情……
光幕里,迪卢克并没在场。
她不确定把人拉进来会不会影响到迪卢克本身。
鹤眠低头看着杯子里橙黄色的果汁,灯光在两个人的耐心了缓缓沉淀到杯底。
最后,她还是打算折中。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鹤眠开口,低声的讲述起那些思念,“就是……我有些想念家乡……而空是从天外而来的,我想找他问一问天外的事情,温迪……他的身份比较特殊。”
知道温迪是风神的迪卢克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没有追问“天外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也没有对“家乡”发表任何评价,而是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所以你跑来了酒馆,但一个人都没找到。”他说这话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
鹤眠被他这么一总结,反而觉得有点好笑,她嘴角扯了扯,“……对,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迪卢克说,“至少喝到了果汁和糖。”
鹤眠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她被逗笑了。
这笑声不大,在空荡荡的酒馆里却显得格外清晰,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突兀,赶忙抿住嘴,但眼尾的弧度还挂着。
迪卢克也很轻的笑了笑,按照搞笑的说法,应该说他嘴角的像素点上升了几个度。
“你平时也这么安慰人吗?”看到他笑容的鹤眠问。
“如果你认为是的话,有好受些吗?”迪卢克问。
“嗯……”鹤眠又喝了口果汁,属于糖的甜汁尽数化开流走了,于是她这次不觉得果汁酸涩。
她把杯子放回桌上,指尖在杯壁上轻轻点了两下。
“很好喝的果汁,谢谢你,迪卢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