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赛诺办案是一件体验感很愉快的事情。
鹤眠想不明白为什么赛诺能如此精准找到的每个涉及案件的人,无论是一开始的她和巴希尔,还是后面的艾涅尔和艾雷,甚至塔塞拉也是赛诺提出要抓捕的。
如果用一句话来形容眼前这个轻松放倒艾雷的风纪官,那鹤眠会毫不犹豫的说——
他简直是超人!!
超人回过了头,他眉目里写着平静,似乎抓完这么多人对他来说只是一件小事。
而真正的大事,是——
“你困吗?”
拎着三个人绳子的鹤眠一时间被这个突兀的问题问的有点懵。
她看了眼露出鱼肚白的天色,有点哭笑不得。
不是,这都通宵了,怎么还问她困不困,这时间点应该是最精神的时候才对,然后去吃个早饭,再美美睡觉。
把自己想美的鹤眠摇摇头,提出要求,“不困,但我想吃早饭。”
“早饭……”赛诺垂下眼眸,他认真的思索着自己往日里的食谱与喀万驿的食谱,最后又看向一脸期待的鹤眠,语气里带了些迟疑,“现在吗?”
没什么要求的鹤眠:“晚点也行。”
“好,我会先将他们送交至审判庭,差不多半小时后回归,多谢你的帮忙。”
根本没出力还被感谢的鹤眠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不用谢。”
赛诺行动力极强,此刻说完也不再多寒暄,伸手接过鹤眠手中的绳子,动作标准的将三个犯人一一拍醒,语气很冷淡的叮嘱反应各异的几个人:“还能走吗?如果不想吃苦的话,最好别挣扎。”
艾雷是里面最机灵的一个,小孩点点头,又扭头看了眼身侧一脸灰败沉默不语的父亲,用身体轻轻的碰了一下他,示意他说句好话。
艾涅尔依旧沉默。
艾雷没办法,他主动开口,“风纪官大人……我父亲年纪大了,路上可能还需要您多照顾一下他。”
赛诺赤橙色的眸子掠过垂头不语的艾涅尔和一旁瞧见这个场景跃跃欲试想要说些什么的塔塞拉,忽然开口,“给她道歉。”
艾涅尔:“……”
后一步被抓的艾雷意识到了什么,双手被绑的他努力地用身体撞了撞艾涅尔,肉眼可见的着急。
他的动作急了些,艾涅尔也没反抗,高大的身子直接被撞倒进了沙漠里,扑通一声后,艾雷又赶忙试图将自己父亲扶起来。
可惜,他们都被绑住了手。
赛诺抱臂睨着这一对父子,最终还是伸手扯了下绳子,将艾涅尔拉了起来。
风纪官冷酷的不像是鹤眠记忆里那个偏友善的人,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冷冰的威胁。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放心,你们在路上不会死。”
正要开口为自己求点情的塔塞拉一下被这句话吓没了勇气,他瑟缩着身子远离了赛诺,视线里写满了惊慌与后悔。
赛诺没看他,少年扯了一下绳子,迎着清晨的天色走远。
“出发。”
目送赛诺带着几个人走远后,鹤眠决定回到旅馆等他半个小时,毕竟风纪官说半个小时,应该就真的是半个小时吧。
这样想着,鹤眠走到了旅馆门口。
“哟,回来了。”在抓人方面出力的巴希尔瞧见她,上前和她打了个招呼。
他看上去心情很好。
鹤眠这样瞧着巴希尔笑眯眯的脸,不由得开口询问:“你似乎心情很好?”
“当然,那风纪官是个讲理的,我一开始以为我那兄弟要和他们一样被带走了,没想到他抓完艾涅尔再去找人调查了一下,我兄弟的罪行还不至于进入审判庭。”
特地当面砍了兄弟一臂以作警示的巴希尔乐呵呵的点了酒水,随后接着和鹤眠说。
“不过我还是砍了他一个手臂,这种事可马虎不得。”
什么都没点却得到一杯果汁的鹤眠若有所思,“所以——那个货物。”
“嘿!”听到货物俩字的巴希尔直接瞪大了眼,他先是看了眼四周,又叮嘱鹤眠,“小声点,那可是违禁物品。”
“喔喔,好。”鹤眠很识时务的压低了声音,“所以,那个学生,他倒卖违禁物品?艾雷和艾涅尔都和违禁物品有关?”
巴希尔对案件不怎么感兴趣,但他对沙漠势力变化可以说一清二楚,如今风纪官可以说联手拔起来一条线,他们雇佣兵知道的信息也就是另一个层面的。
“对,谁也没想到艾涅尔这家伙跑那条最危险的道的原因,竟然是为了逃避以前那些同伙的追杀,他老早就金盆洗手了,然后他的妻子……”
巴希尔没说完艾涅尔妻子的结局,但鹤眠已经知晓了。
这么一来也说得通,为什么艾涅尔看见他儿子不在家就发疯了,谁又能知道他儿子也走上了那条路呢。
话题越聊越开,鹤眠和巴希尔干脆也结交了个朋友。
巴希尔几瓶酒下肚,也没了什么顾虑,中年人拍着肚子保证——
“如果以后有啥事,可以来雇佣我。”
鹤眠想起他们的初见,她开玩笑:“不用雇佣你们整个团?”
“害,用不上用不上,都朋友,我接你的单人委托也没事,再说,我看你这姑娘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第一次知道那学生被你撞飞出去的时候,我就感觉你绝对是铜皮铁骨。”
鹤眠没忍住吐槽他:“钢皮铁骨是什么形容。”
巴希尔爽朗一笑,视线忽然注意到一个胡狼帽子,他连忙收起酒杯,“哈哈哈,沙漠人没什么文化,哦,那小子回来了,我就不久留了。”
鹤眠扭头,她瞧见了赛诺。
准时的风纪官顶着她的风尘仆仆的走了过来,然后自然坐在了桌子的空座位上,开口询问。
“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