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眠和基尼奇回来时,手里已经提满了各色小吃。有烤得焦香的牛心串,也有裹着辣酱的玉米饼叠成小塔的塔塔可,还有用芭蕉叶包好的香料蒸鱼——食物的热气混着辛香,像一小团暖雾裹着两人走近。
他们还没完全走近,就听见玛拉妮清脆的笑声混在逐渐稀疏的人声中。
原本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地方,此刻已经空阔了不少。玛薇卡不知何时已脱身出来,正随意地坐在玛拉妮旁边的空木箱上,她那副用来伪装的墨镜此刻架在额顶,红发如火般垂在肩侧。
恰斯卡和欧洛伦到的更早些,看见他们两个人凑近,恰斯卡起身自然接过基尼奇手里的烤鱼,分发给众人,欧洛伦则安静地坐在稍远一点的阴影里,膝上仍抱着他那坛酒。
“回来啦!”接到串烤牛心的玛拉妮眼睛亮晶晶地招手,“哇,买了这么多!”
鹤眠将手里份量不多的小吃一样样放在众人中间临时充当桌子的宽大木墩上。基尼奇沉默地把剩下的串烤牛心分给大家,轮到玛拉妮时,她眨眨眼,飞快地抽走两串,一串塞给旁边的玛薇卡。
“火神大人也尝尝!基尼奇推荐的,超——级好吃!”
玛薇卡笑着接过,毫不拘束地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嗯!确实不错!”她爽朗地赞叹,那姿态完全不像一位刚刚被狂热人群包围的神明,倒更像一位在集市逛累之后欣然加入朋友野餐的旅人。
恰斯卡慢条斯理地吃着烤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玛薇卡身上。“能这么顺利脱身,也多亏了火神大人应对能力。”
“哈哈哈,毕竟经验丰富嘛。”玛薇卡三两口吃完牛心,又接过一串烤鱼,“大家只是太热情了,只要说清楚我现在是私人时间,大家也就理解了。纳塔的子民,骨子里都懂得对人们的尊重。”
欧洛伦在阴影里轻轻点了点头,像是赞同。他接过鹤眠带笑递给他的一串薄荷酱烤鱼,轻声道了句谢。
“谢谢。”
几个人就这么坐在集市里分着小吃,香气四溢,纳塔子民有时来来往往,也会瞧上一眼他们这场聚会,却没人失了边界感,主动上前说些什么了。
“所以,”基尼奇开口,声音平稳,“接下来做什么?”
玛拉妮正努力对付第二串牛心,闻言含糊地说:“继续吃?还有很多呢!”
若有所思的恰斯卡看向玛薇卡:“剩下的东西也不多了,要不要换个更清净的地方?”她顿了顿,“比如,火神话事处?那里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玛薇卡托着下巴,目光扫过围坐在身边的这些年轻人——活泼的玛拉妮,真诚的鹤眠,安静的基尼奇,冷静的恰斯卡,还有存在感稀薄却贴心给大家递纸的欧洛伦。
她炽热如阳般的眼睛里流过温暖的笑意。
“话事处啊……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她晃了晃手中摸来的饮料杯,“那里比较正式,也安静。不过——”她拉长了语调,带着点狡黠,“你们确定想跟我去那么‘官方’的地方聊天?”
玛拉妮立刻举手:“我觉得这里很好!东西还没吃完呢!”
鹤眠觉察到了一些不对,她看向基尼奇和恰斯卡,在她眼里,话事处更像是一种玛薇卡生活的地方,并不算一个很官方的地方。
但在纳塔人眼里,那里似乎是一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玛薇卡这次前来……是要谈些什么吗?
思索的鹤眠扫过众人,大家都很喜欢这场聚会。
有谁进入了集市,推开门时让风儿穿过集市的摊位,带来远处烤肉的焦香和人们的笑语。围坐的这一小方天地,却奇异地隔绝了喧嚣,只有食物热气袅袅,微醺的暖气,以及朋友间放松的氛围。
玛薇卡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站起身来,红发微微拂动。她笑容爽朗,做了决定:
“那就这样吧——我们把东西打包,带去话事处我的私人休息室吃!这样既不会被打扰,也不用坐在木箱上。”她对众人眨眨眼,“毕竟有些谈话,总该有个更像样的地方,不是吗?”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小簇温暖而毫不灼人的火焰在她指尖跃动,照亮了周围几张年轻的脸庞。
“如何?愿意移步,去我的地盘继续今天聚会吗?”
“喔喔,是要说正事啊?”
火光摇曳中,反应过来的玛拉妮第一个抓住了鹤眠的手,兴奋地点头。其他人也相继抬头,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基尼奇站起了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