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ory 46.光蝶栖于骑士肩（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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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沉了下来，星辰缀满夜空，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覆在蝶影居的铃兰花田上。屋内只点了一盏柔和的光明灯，光晕昏黄而温暖，将一切都烘得缱绻又安静。

戴莹还窝在龙皓晨怀里，小口吃着剩下的甜糕，每一口都甜到心底。她吃得很慢，像是舍不得吃完这满含心意的甜，更舍不得离开他片刻温暖的怀抱。龙皓晨就那样静静抱着她，一手稳稳托着她的腿弯，一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背，时不时低头替她擦去嘴角的糕屑，动作自然又亲昵，温柔得不像话。

“不吃了？”龙皓晨感受到她停下的动作，低声询问。

戴莹摇摇头，将小脑袋靠在他肩头，声音软乎乎的：“饱啦，你做的糕太好吃了。”

“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做。”他不假思索地应下，仿佛这不是什么需要考虑的事，而是理所当然的承诺。

戴莹的心猛地一暖，抬头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少年的轮廓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没有平日面对圣殿事务时的沉稳锐利，只剩下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骨、他的眼睫、他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微凉的唇瓣上。

指尖轻轻一碰，像触电般缩回。

戴莹的脸颊瞬间又红了，慌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

龙皓晨被她这小动作逗得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到她身上，带着让人安心的频率。他握住她缩回的小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那吻落在指尖，却烫到了她的心底。

“这么喜欢碰我？”他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撩人的笑意。

“我、我没有……”戴莹急得辩解，却越说越小声，最后干脆埋进他怀里不肯出来，“你欺负我。”

“我哪里舍得欺负你。”龙皓晨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疼你还来不及。”

屋内静了下来，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和灯芯偶尔跳动的细微声响。

戴莹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小声开口：“龙皓晨，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又黏人，又容易害羞，还什么都依赖你……”

她从小在神界被人捧在手心，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毫无保留地依赖一个人。她怕自己太过娇气，太过黏人，会成为他的负担，会让他觉得厌烦。

龙皓晨的动作顿了顿，随即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必须看着自己。他的目光深邃而认真，没有半分玩笑，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戴莹，我巴不得你一直依赖我，巴不得你时时刻刻黏着我。你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你是我这辈子最想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泛红的眼角，继续说道：

“以前我觉得，人生就是修炼、战斗、守护一切。可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有一个人可以让我牵挂、让我心疼、让我愿意放下所有忙碌去陪伴，才是最幸福的事。”

“你不是负担，是我的光，是我的归宿，是我所有温柔的来源。”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比世间任何情话都要动人。

戴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温热而滚烫。她不是难过，是太欢喜，欢喜到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脖子，放声哭了出来，却又不敢太大声，只是埋在他怀里小声哽咽，像一只受了委屈又被好好安抚的小蝶。

龙皓晨的心瞬间揪紧，慌忙伸手替她擦眼泪，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不哭不哭，是我说错话了吗？别哭，我心疼……”

“没有……”戴莹哽咽着摇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我是太开心了……龙皓晨，我真的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我知道，我知道。”龙皓晨低声应着，低头不停在她的发顶、额头、眼角落下细碎的吻，吻去她的泪水，吻去她所有的不安，“我也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还要多得多。”

他抱着她，轻轻摇晃，像哄着最珍贵的宝贝，直到怀中人的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微微的抽噎。戴莹哭累了，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小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龙皓晨心疼地替她揉了揉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极轻：“累了就睡一会儿，我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戴莹点点头，却又拽着他不放，小声要求：“你要抱着我睡……”

“好，抱着你。”龙皓晨满口答应，没有半分犹豫。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起身，缓步走向内室的软床。动作轻得像风，生怕惊扰了她。他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自己却没有离开，而是顺势躺在她的身侧，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怀里。

戴莹立刻像找到了归宿一般，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枕着他的手臂，腿轻轻搭在他的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腰，整个人都蜷缩在他的怀抱里。光明女神蝶的蝶翼轻轻收起，搭在两人身上，像一层柔软的光被。

龙皓晨调整了一个让她更舒服的姿势，手臂稳稳环在她的腰上，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温暖的光明灵力缓缓流淌，为她驱散所有的不安与疲惫。他低头，在她汗湿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哑而温柔：

“睡吧，我陪着你。”

“嗯……”戴莹闷闷应了一声，鼻尖萦绕着他清冽的光明气息，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安全感将她整个人包裹，很快便有了睡意。她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胸膛，小声呢喃：

“龙皓晨……”

“我在。”

“不要离开我……”

“永远不离开。”

他的声音像一道定心咒，让戴莹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龙皓晨却没有睡，依旧睁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凝视着怀中少女的睡颜。她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嘴唇微微嘟着，可爱得让他忍不住一次次低头，在她眉心、鼻尖、唇瓣轻轻落下无声的吻。

他就这样抱着她，一夜未眠。

没有丝毫疲惫，只有满心满肺的安稳与幸福。

他曾是背负天下的光明骑士，步履匆匆，从不敢停歇。

可此刻，抱着怀中的少女，他忽然觉得，世间所有的使命与荣耀，都不及怀中之人一滴眼泪、一个笑容。

月光透过窗棂，悄悄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

铃兰的香气在夜色中静静流淌，光明灵力与蝶翼气息紧紧相融，不分彼此。

长夜漫漫，爱意缱绻。

骑士用一生的温柔，拥住了属于他的那只光明蝶。

光不散，蝶不离，情不灭，此生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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