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这些年,最重要的就是学会了自洽。接纳自己的不完美,包容自己的脆弱。一切看开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紧绷。
只是,香烟似乎成了她在情绪极度失控时的一种寄托,虽然她并不抽,但必须放在身边才安心。
思绪随着袅袅升起的朦胧烟雾飘向远方,又在指尖火星烧到皮肤时猛然拉回。
吉米他们守在顾念的旁边,看她沉默的样子,都不敢打断她的思考,生怕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

Win,这张卡里有200万,今天全场的消费我来买单,算是给大家压惊了,麻烦你帮我跟酒吧老板说一声。

不用,我来。
怎么能用顾念的钱付账?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遭遇那样的事。他本想再说两句,却在对上她一个淡淡的眼神后,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罢了,不说也罢。
顾念端起那杯放了一会儿的红酒,轻轻摇晃,柔顺的酒液滑过喉咙,绵长而醇厚。长时间封闭的香气随着挥发愈发浓郁,果然是一瓶好酒。喝了这杯,也算是不辜负吉米特意取来的这份心意。
一杯饮尽,她拿起一旁的包,实在没了继续待下去的兴致。

你们继续玩吧,我先走了。

我送你。
南农带她来的,自然也应该由他送回去。

没关系,你也喝了酒,我自己回去就行。
转身离开时,只留下一个挥手告别的背影。可是,原本站在原地的吉米却悄悄跟上了她的脚步,像个躲在她身后不远不近的影子。
顾念并不是傻子,有人跟着,她怎么能毫无察觉?但她没有开口,只是安静地走着。
直到拉开车门的一刻,吉米却抢先一步迈上了车。车辆驶出很远,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

怎么了?有话要说?

抱歉。
那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顾念耳中。

为什么道歉?

如果我当时不出去,那人可能就不会来了……

吉米,你真的很善良。

什么?
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吉米完全摸不着头脑。

只有善良的人才会因为别人的错误而道歉。

我……

这件事与你们无关。今天如果不是我,也会是其他女孩。那个男人,从骨子里就是个烂透了的人。

想必这种事情,他做过不少,只是没想到这次碰上了我。

就当我为民除害吧,不需要任何人替我道歉。
顾念总是能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也正因如此,吉米总觉得她离自己很远——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风一样抓不住。
他讨厌这种距离感,可越是如此,越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那些保镖呢?怎么没见他们一起离开?
说实话,吉米心里有些好奇。这么多保镖,平时却从未见过他们露面,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藏在哪里。

只是你没看见罢了。他们或许就在我们刚刚路过的街角某家咖啡店里,又或者隐藏在后面车流中的每一辆车里。他们无处不在。
自从顾念成为芭蕾舞团的首席那一年,那些原本形影不离的保镖们开始以极隐蔽的方式守护在她四周。每一次出行,即便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他们也如同空气般围绕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