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的余晖穿过山谷,柔和地洒在树林间,每一片树叶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光芒。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一种静谧而美好的暖色调中,微风轻拂,树影摇曳,地面上跳跃着斑驳的光点,宛如一场无声却动人的梦境。
不知为何,聊起往事时时间总是过得格外快。顾念低头看了看时间,发现黄昏已经悄然过去。
顾念诶,你们饿不饿啊?这都这么晚了,咱们吃点东西吧。
南农嗯,确实该吃了,都这个时候了。
顾念那行,咱们先去洗个手,我让人把烤肉的东西准备好。
她站起身来,带着南农和奇萌朝不远处的房子走去。等他们回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炭盆、食材,还有一瓶已经打开的香槟。顾念坐下后熟练地倒满三杯,递给他们俩。
顾念来,庆祝我们的第一次露营,也谢谢你们愿意和我做朋友。干杯!
话音未落,她举杯一饮而尽。南农和奇萌对视一眼,也跟着将酒杯中的香槟喝完。
顾念嘿嘿,酱酱,尝尝这个——顾氏秘制蘸料,超级好吃哦!
顾念献宝似的捧着手里的碟子,眼睛弯成了月牙。
奇萌哇,真的诶!好香!
奇萌夹起一块烤肉轻轻蘸了蘸酱料,晶亮的眼睛里透着惊喜。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味,只有偶尔清脆的碰杯声打破这片宁静。
这顿饭吃到夜幕降临,三人满足地并排坐在椅子上,摸着鼓鼓的肚子感慨万千。
南农唔……撑死了
噗嗤一声,顾念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念还真别说,你现在这个样子,活脱脱一个中年发福的大叔!
这句调侃让奇萌也止不住笑出了声。
南农喂喂,你们够了啊,联合起来欺负我?
他无奈地看着笑得东倒西歪的两人。
顾念不过话说回来,我一直挺好奇的,你们俩的演技都是在公司学的吗?
奇萌对啊,泰国可没有专门教表演的专业学校,我们平时就在公司上课练基本功。
顾念真厉害啊,那岂不是从小就得拼命努力?
南农哪有那么夸张,一般般啦。
他说着还不忘耍帅地拨弄了一下头发。
奇萌念念呢?我也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芭蕾舞这条路?
顾念唔,其实原因特别俗套。小时候跟妈妈去看芭蕾舞演出,觉得台上的演员漂亮极了,当时就嚷嚷着要学,然后就这么坚持到了现在。
南农学舞很辛苦吧?
顾念要听实话吗?
她歪头看向南农,见对方认真地点了点头,便继续说道。
顾念累得要命。尤其是刚穿上足尖鞋的时候,脚底全是水泡,只能咬牙忍着疼痛,让那些水泡一点点磨破,直到双脚适应为止。而这,还只是最基础的痛苦罢了。
南农那后来为什么退出舞蹈团啊?我听说皇家芭蕾舞团可是超级难进的,进去几乎等于人生巅峰了吧?
顾念最初学舞的时候只是单纯喜欢,没想太多。但随着年龄增长,心里那种好胜心就像开关一样突然被打开了。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渐渐变得低沉。
顾念拿下市赛冠军之后,我开始渴望更远的目标——全国冠军、全球冠军。一年又一年,就这样一直跳下去。那时的我确实有点自负,觉得自己是不折不扣的天才。直到考入皇家艺术学院才明白,“天才”不过是一个最低标准罢了。在那里随便拉个人出来,都拿过冠军。本来我以为自己的胜负欲已经消退了,却被这种环境再次点燃。别人每天训练七小时,我就逼自己练九小时,甚至更多。最终,我终于进入了皇家芭蕾舞团。
顾念在成为首席后,大概两年左右,其实我就有想过退团。可每次看到舞台下为我欢呼的粉丝们,又硬生生撑了下来。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离开的是另一件事……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落在遥远的星空上。
顾念两年前,外婆生病住院,家里人起初瞒着我,怕影响我的比赛和演出。后来一次视频通话中,我发现妈妈脸色不对劲,仔细追问才得知真相。当我站在病房门口时,竟然迟迟不敢推门进去。这些年为了舞蹈,我很少回家,完全忽略了家人。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太多重要的东西。
奇萌那舞团那边难道就这么同意放你走?
顾念当然不可能。领导劝了我很久,连一些粉丝也在舞团门口拉横幅抗议,有些极端的甚至在网上骂得很凶……
顾念我当时真的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正确的。后来妈妈给我打电话,她说希望我能遵从内心,不要被外界干扰。“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决定而停止爱你,讨厌你的人无论你怎么做都会讨厌你。”这句话让我彻底释怀了。
顾念退团后,我在中国陪爷爷奶奶住了一年,偶尔也会出去旅行。我去看了戈壁的漫天风沙、草原的一望无际、海洋的深邃辽阔,还有冬季的极光。那段时间,我试着放下曾经那个好胜的自己,去寻找更好的自己,有时间我也会用社交媒体跟支持我的粉丝分享我的日常,这样的日子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快乐。
顾念抬起脸,遥望着不知何时挂满星斗的夜空,声音温柔却坚定。
顾念奇萌,南农,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她举起酒杯,轻轻左右碰撞了一下。
顾念我们就像是星空下的孩子,奔跑着追逐梦想,同时也被热烈地爱着。
她的身影沐浴在星光下,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宛如黑夜中的月亮女神般静谧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