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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而发

青芜杂记

三载经年,重临旧地,然何哉?此地早已化为丘墟。

遂问渔者曰:“昔岁三载盛景,今复安在?”

奈何朔风萧萧,渔者之言,尽为风声所没。

目此旧土,风物犹熟,心境却生殊途,满目茫然。

沉思之间,忽忆往昔,念及故人旧事。初,君言不我悦,心若寒潭;再逢,与君笑宴宴,融融泄泄,恍若世间至乐。俄而惊觉,方知皆是南柯一梦,空留怅然。

萍水一遇,已是难逢,浮生若寄,岂敢妄求再续前缘?

译文:岁月悠悠过了三年,我再次来到旧日之地,可又能如何呢?这片地方早已沦为荒丘废墟。

于是我向打鱼的人问道:“往日三年间的繁华盛景,如今又在何处?”

无奈北风萧瑟呼啸,渔夫的话语,全都被凛冽风声吞没消散。

望着这片故土,草木风物依旧熟悉,可我的心境却早已截然不同,抬眼望去,只剩满心茫然无措。

静静沉思之时,忽然追忆起过往岁月,想起了旧人与往事。当初,你言语间流露厌弃、不喜于我,我内心寒凉,如同深潭寒水;后来再度相逢,我与你笑语相伴、和睦欢愉,温情脉脉,仿佛拥有了世间极致的欢喜。转瞬恍然惊醒,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南柯美梦,到头来只余下满心失落惆怅。

人海之中偶然相逢,本就已是难得机缘;人生漂泊短暂、如同寄居尘世,又怎敢痴心妄想,奢求再续往日情缘?

补充注释

1. 不我悦:文言宾语前置,即不悦我,不喜欢我

2. 宴宴/融融泄泄:皆形容人和乐欢愉的样子

3. 俄而:片刻、转瞬之间

4. 南柯一梦:比喻荣华欢愉皆是虚幻,终会成空

5. 萍水一遇:比喻陌生人偶然相遇

6. 浮生若寄:感叹人生短暂漂泊,身如过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