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和严浩翔一致觉得,少的这个人恐怕是个关键人物。
如此想着,严浩翔开口问道:“你们还记得住在宿舍里面的八个人,分别是哪些人吗?”
其中一个人点头,道:“记得,我们厂里也就这么几个人,我们当然记得。”
“行。”
丁程鑫从旁边拿了一个本子还有一支笔,掀开本子,说道:“你把他们的信息告诉我们。”
那人点头,道:“我们老板叫王世舒,今年46岁了,老板娘叫程晓闰,今年44岁。他们俩有一个九岁的儿子,是小儿子,叫王临海。上头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大儿子,叫王广海,在外地上大学呢。”
听到这里,严浩翔问道:“哪个城市?是什么大学?你能联系到他们大儿子吗?”
那人道:“应该……应该是在C市,学校叫什么……叫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他们大儿子学习成绩特别好。至于联系……我没他的电话号码。”
“行,”丁程鑫点头,道,“你继续说。”
“好嘞,”那人继续说道,“除了老板娘一家,还有一个专门开车的司机,叫胡晓发。他今年应该……三十岁不到吧。还有他媳妇儿,叫王春连,应该是比胡晓发小一岁。”
“哦对了,王春连跟我们老板还是亲戚呢,应该……应该是我们老板的侄女。”
丁程鑫一一把他说得全部记下,一边说道:“还有三个人呢?”
“那三个人跟咱们一样,都是我们老板雇来的工人,”那人回答道,“他们叫王世俊,黄军贵还有袁康,他们仨都四十多岁,是外地人来这儿打工的。”
“麻烦你说清楚一些,”丁程鑫开口道,“他们都是来自哪里的人,家里的情况如何?”
那人道:“我想想……王世俊好像是咱们T市的,不过他家在天河区,是个光棍儿。黄军贵的话,他是D市来的,家里头有老婆,两个女儿。”
“然后袁康,他是E市的,老婆跟他离婚了,有一个儿子,他爹妈带着呢。”
丁程鑫进而问了他们三个人家里人的名字,还有联系方式,但面前的四个人表示都不知道。
这也是情理之中,丁程鑫跟严浩翔也就没有继续追问,反正回去之后,还有张哥呢。
紧接着,丁程鑫又继续问了眼前四个人的个人信息。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分别是:
何元杰,38岁;华岳斌,29岁;姜正豪,31岁;孙浩然,28岁。
这四个人都是T市本地人,不过分别来自不同区。
丁程鑫将他们的个人信息也都一一记下,接下来,严浩翔又继续问了几个问题。
他们都回答之后,丁程鑫记录完毕,合上本子,道:“接下来还麻烦你们再在这里等一等,关于一些问题,我们还需要去确认一下,才能排除你们的嫌疑。”
四个人只得点了点头。
那么接下来,就要去找王发桦了。
丁程鑫跟严浩翔正要离开,何元杰却突然叫住他们,说道:“警官,还请你们一定要抓到凶手,我们老板老板娘都是好人!”
“对,”姜正豪也道,“我们厂虽然不大,人也不多,但关系都很好。厂里经营虽然不算太好,但老板从来没有拖欠我们工资过。”
“他们……真的不应该被杀的……”
说着,眼前的四个人眼眶都有些发红。
严浩翔轻声叹了口气,道:“放心,抓到凶手是我们应尽的义务,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的。”
二人又安抚了他们几句,然后派了几个警员去他们家里确认他们回答的真实性,而后严浩翔跟丁程鑫就往下走,去找王发桦。
下面那个厂不远,所以他们决定直接走下去。
路上,严浩翔忍不住问丁程鑫:“丁哥,你觉得……他们四个人,有没有说谎?”
“目前看来是没有,”丁程鑫叹了口气,道,“死了七个人啊……这可是灭门惨案。”
严浩翔抿了抿唇,道:“是仇杀?”
丁程鑫沉声道:“可能性是有的,但不知道现场跟尸体是什么样的,我们还不能下定论。”
严浩翔点头,走过不到一百米,他的双眼被草丛里的摩托车吸引去了注意力。
前面坐车上山的时候他们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辆摩托车。
严浩翔微微皱眉,道:“这里怎么会有一辆摩托车……”
说话的声音却戛然而止,他双眼瞪大,指向那辆摩托车,道:“丁哥,你看那辆摩托车的车轮上,是不是有血?”
丁程鑫闻言一顿,顺着严浩翔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摩托车的前车轮上看到有红褐色的痕迹!
二人震惊地对视一眼,连忙过去查看。
莫非……
回到竹粉厂内。
众人进去之后,宋亚轩第一时间去查看地上躺着的女尸,剩下的人,留了几个人在食堂勘查并进行痕检,剩下的人则往上走。
宋亚轩看着女尸,发现她的脖子有一个极大的豁口,从切口看是比较平整的,宋亚轩轻轻地将口子撑开,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也有个大口子,与皮肉、血管等为一条直线。
如此可见,是一刀毙命。
宋亚轩初步猜测,凶器很有可能是砍肉刀之类的刀具。
女尸的脑部还有一个血肉模糊的口子,其中还混有豆腐渣一般的脑浆。
能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口,极有可能是铁棍之类的棍子。
除此之外,尸体其他地方没有明显伤痕。
此刻,宋亚轩无法确认死者是因为脖子上的刀伤,还是脑后的击打伤,这两处都是致命伤。
但唯一一个可以确定的是,造成这两个致命伤之间间隔的时间一定不长,肯定不超过一分钟。
狠,非常之狠毒。
看完这具女尸之后,有了初步的判定,接下来他就喊人把尸体装进裹尸袋带回警局进一步验尸。
而后宋亚轩起身,去查看位于其他地方的尸体。
七具尸体,除了位于一楼的女尸,剩下的六具分布在二楼以及三楼,探案组、刑警大队以及痕检员们只能分散开来查看。
一楼的食堂内,桌子前方还有一个29英寸的大电视,没关,还在播放着。桌上还留有饭菜,已经全部都凉了,厨房的厨具也有动过的痕迹,锅里还有一锅汤没有盛。
负责检查一楼的是丁程鑫、刘耀文,他不难看出,死者们当时可能是在一边吃晚饭一边看电视时,突遭毒手。
第二具尸体,就在食堂通往二楼的楼梯上,是一具男尸,他头朝着楼上,呈大字形趴在楼梯上,与楼下的女尸一样,头上被砸开一个口子,脖子几乎被砍断。
第三具尸体在二楼的走廊上,也是一具男尸。
第四具是个九岁的小男孩,死在二楼的第三间屋子里的一张床上,鲜血几乎将整张床浸染。
剩下的三具尸体则是死在三楼的第一间屋子里面,这个房间的门还被破坏了,从染血的门板碎片来看,是被凶手用刀给硬生生砍坏的。
三具尸体都倒在这间屋子里面,其中一具是女尸,死状与其他尸体都一样。他们脸上是扭曲的,是凝结在死亡那一刻的恐惧。
墙上、地上到处都是飞溅的血液,其中甚至还有脑浆……
不过,这里飞溅的血液跟脑浆稍微比较矮一些,负责这里的马嘉祺比画了一下这个高度,差不多才到他的腰部。
马嘉祺沉着脸对同他一起的张真源道:“这个高度……死者在生前,恐怕还对凶手下跪求饶过。”
张真源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道:“这……究竟是怎样的仇恨才会造成这样的血案,七个人啊……马哥。”
鲜血,从食堂一直蔓延到三楼,血腥充斥着这栋宿舍楼。
马嘉祺皱眉道:“也有可能是为了财,现场的柜子什么的,都被翻找过,就连死者的手机都不见了。”
张真源点了点头,看向马嘉祺,道:“但凶手……应该不止一个人吧?”
他觉得,一个人应该杀不了这么多人吧?
马嘉祺思考了一下,沉声道:“我们一路上能看到血脚印,可能是凶手的,也有可能是死者的,我们回去对比一下,看看是否存在不在场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各处的血迹、指纹等,痕检员都一一采集了下来。
张真源道:“好。”
这个时候,宋亚轩差不多把尸体都初步看完了,他让跟着的警员把尸体全部装进裹尸袋,一一都搬下去了。
他正想过来跟二人说话,一个警员在里面的浴室大喊道:“我发现凶器了!”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他们连忙过去看。
果然,在浴室的地面上,有一根染血的铁棍,以及一把同样染血、十分宽厚的刀,看起来十分重,刀刃十分锋利。
宋亚轩过去拿起来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道:“果然,这就是一把砍肉刀。”
“马哥,”宋亚轩回头看向马嘉祺,道,“凶手力气不小,且有砍肉的经验,很有可能……”
“是个杀猪的屠夫。”马嘉祺接下去道。
宋亚轩点头,道:“是的,这个可能性很大。”
说罢,就用较大的证物袋把砍肉刀和铁棍装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马嘉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走到一半,脱下一只手的手套,拿出手机一看,是丁程鑫打来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还没说话,丁程鑫的声音就传来了:
“马哥,我们又发现了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