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岁这一年,郑初礼的家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们不要再打了”
“你他妈是不是还不走?”
这是在国庆节的一个凌晨,前一天晚上郑初礼的妈妈冷望淑在同事的生日会上唱歌,本来是很高兴的一件事,初礼的爸爸郑益辰也在。
“去问问你妈妈什么时候回家”
郑初礼看着爸爸不耐烦的样子,连忙跑去找妈妈,在KTV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只能问旁边的那个阿姨“阿姨你看到我妈妈了吗?”“你妈妈好像在隔壁房间去了吧!今天好像是哪个领导的生日恰好碰见了,你妈妈应该就是去玩一会儿应酬一下,很快就回来,你也别太担心了”
郑初礼不放心,跑去隔壁用力的推一下门。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两点对了。本来可以早点回去的,没想到碰到领导,没办法,冷望淑只好跟几个同事一起来应酬。
“谢谢领导的关照,今天实在是太匆忙了,下次再陪你们。”说完就拉着初礼的手离开了,进门时,就看见了郑益辰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动不动,不知为什么,初礼觉得现在浑身发麻,还打了个寒颤,总觉得今天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老子他妈的等了你这么久,死哪儿去了,人家初礼这么晚了不回家吗?”说完就要动手,拿起桌子上的果盘还有话筒直接朝着冷望舒这边扔过来,所有人都还没注意,他就走过来拉住冷望淑的头发往墙上撞,只有郑望初的小姨冷雪看到了这一番情景。
“住手,打什么啊?孩子还有这么多的人在,有什么事回家再说不行,没必要……”话还没说完,郑益辰拽着她小姨的手腕一把把她摔在地上,小姨的嘴巴磕到了桌台上,牙齿直接缺了一节。大家听到动静,都赶过来看,连忙制止,这场闹剧才算结束。郑初礼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自己父亲打自己母亲还把她的头按在墙上撞的场面,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郑益辰或许是冷静了下来,没有了刚刚那些动作,但初礼这边就没有这么淡定了,一个人嗦在墙角处哭了起来,好像一只害怕人类的小猫,冷望舒看到自己女儿这样,把她扶起来,看着她抽泣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让她跟自己出了房间,到大厅里,把她抱在自己腿上安慰“好啦好啦,宝贝女儿,妈妈不疼,不哭了好不好?”“妈,他之前也是这么打你的吗?”冷望淑不说话“妈,要不你们离婚吧”
“不行,那你怎么办?妈妈不想让你成为一个单亲家庭,而且你爸肯定不会同意的,她是不会让出抚养权,不会放过我的”“妈,我不怕,不管怎么样?我都跟着你,你在哪我就在哪”
这句话,让一个做母亲的一直记在了心里。
失去冲动后的郑益辰在外面抽着烟,小姨说“姐,你跟礼礼就在我那里去住吧!怕他回家又动手打你”母亲连忙点点头“好,麻烦了阿雪”
到现在,初礼都还没有缓过来,从发生那件事过后,她就没有停止哭过。为什么?明明她也才13岁,为什么要对这么一个小女孩那么残忍?从那一刻开始,他恨自己的父亲,讨厌自己的家庭,为什么自己会有一个这样的爸爸?刚刚问妈妈他之前有没有打过她,妈妈不说话,这一点十分确信,一定是打过的,或许比这次更严重。有那么几瞬间,郑初礼好像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努力想让自己忘记一切,很显然,她失败了,她现在恨不得自己去死!
到小姨家,小姨是自己租的房子,两室一厅,房间不大,洗漱完后三个人就躺在一张床上。冷望舒又说起了之前跟小姨的一些事,她们从小就关系好,虽然不是同父同母,但她们的母亲是亲姐妹,在17岁时一起从H市来到B市打工,之前她俩还一起说好了,谁先结婚就把另一个介绍在对方的城市,这是他们的约定,永远不会分开,从小到大没有吵过架,就算是双方的父母不让她们出去一起玩,她俩都会偷偷的一起出去。后来冷望舒先结了婚,婆家找人说媒,于是就把冷雪介绍给了离自己家近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吧……反正不怎么样,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怀孕期间婆家让她做家务,还诬陷她偷东西,一点点小事没做对就被婆婆骂,后来冷雪实在是受不了了,果断离了婚。本来想带走一个女儿,但是婆家无论如何都不让,前夫还把她的卡冻结了,就这样身无分文,让她净身出户。后来听说她前公公生了大病,就把户口本拿了出来,让自己的儿子跟她复婚,其实说白了,就是想让冷雪出钱,冷雪当然不吃这一套,听说是拒绝了,说已经离婚了,他们已经跟自己没有关系,可后来她前公公的病好了,直接去冷雪的家里,拿起凳子要打她,后来好不容易报警制止了,总以为他们可以消停了,可并没有。
后来啊!他们在亲戚朋友还有那些领居面前到处说冷雪的坏话,造谣她出轨,偷家里的钱,不要自己的孩子,骂自己的孩子是拖油瓶。亏她们想得出来,她们离婚后没几天前夫就把她哄了回去,说是自己错了,不应该不帮她说话,冷雪本想着给他次机会,可后来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甚至孩子的学费,生活费,家里的东西包括买菜做饭做家务都是冷雪在做,后来又因为婆家的原因分开了,给前夫当了一年的免费保姆,可他们一家还不知好歹。
郑初礼根本没时间没空听这些想这些,现在脑子里全是那些自己父亲动手打人的画面,她闭上眼想睡觉,可一闭眼,那些画面就会浮现在她脑海里折磨她。眼泪已经流干,哭也哭不动,嗓子已经哑了。
“好啦宝贝,不哭,早点睡觉吧!妈妈有你就好了”
“妈,你离婚吧!我说过了,不管怎样,我都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