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辞不擅长所有的家务,其中打扫更是令他感到苦恼。
在下厨方面,假如以受伤为前提,并且不计较外观与味道的话,倒也不是做不出来。
基于 “加热一下后吃到肚子里就好了吧?” 的想法,裴砚辞还是能够做出外观欠佳、味道让人嫌弃的成品。
至于洗衣服的部分,如果不会的话,生活早就无法自理了,所以这方面也没有问题。况且,若实在不行,还可以拿去投币式洗衣店。只要把衣服丢进洗衣机里,然后加入洗衣精和水一起运转清洗,就能处理好了。
唯有打扫这一项,裴砚辞实在是无能为力。
“该怎么办呢?”
在多次被林青叶和白书瑶两人催着整理房间之下,裴砚辞这个周末总算决定开始打扫了。然而,对于该从哪里着手,他完全一筹莫展。
他也知道是自己不对,但在面对这些堆得满地都是的杂物时,他根本不知道该按照怎样的步骤来整理。
总之,他先洗好床单、晾好被子。
可是接下来该怎么打扫才好?
衣服跟杂志扔得到处都是,几乎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不幸中的大幸是,因为食物残渣类的垃圾味道比较重,所以裴砚辞都会马上丢掉,没有让房间处于散发着异味或是沾染油污的离谱状态,只是杂物堆了满地而已。
虽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才是最令他烦恼的地方。
正当裴砚辞叹着气时,玄关处的门铃声响起。
裴砚辞发出 “啊” 地一声。
那是他已经很熟悉的来访者──或者该说是等同于从天而降的恩惠、送完东西后就会离去的送货员。此时此刻,对方就宛如救世主。
裴砚辞快步走向门口,却因为没地方落脚而差点摔倒,只好用手扶着墙打开门。
“打扰了,我先来拿保鲜盒…… 你在做什么?”
“…… 正在准备打扫。”
看到从门后现身的裴砚辞一副站不稳的样子,白书瑶对他投以微妙的无奈眼神。
“刚才好像听到很大的声音。”
“…… 因为差点滑倒。”
“我想也是。你甚至还没开始打扫吧?”
“不知道该从哪边开始。”
“我想也是。乱成这样的确无从下手。”
白书瑶一如既往地说出毫不客气的意见。裴砚辞闻言,只能僵着一张脸,没办法否定。
而且要是在这里赌气跟她顶嘴,就没办法找她讨论该如何开始打扫了。
话说回来,要怎么开口问她呢?
裴砚辞想要向她请教打扫的窍门,可是她愿意提供建议吗……?裴砚辞有些犹豫地看着白书瑶,而她则望向裴砚辞背后东西散乱一地的走廊。
目睹他身后的惨状,白书瑶的眼神传递出内心的震惊之情。可见在她眼中,自己的房间是真的乱得很夸张吧。
“真是的…… 请让我来打扫吧。”

“啊?”
裴砚辞本来觉得拜托白书瑶来帮忙打扫的话,实在太厚脸皮了,所以只打算问一下打扫的方法。
没想到她竟主动提议要动手帮忙。
“一想到隔壁的房间这么脏,就觉得很讨厌。”
白书瑶总是会给予有些尖锐的批评,所以裴砚辞已经不会为此生气了。何况她说的都是事实,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不会做家事居然敢一个人生活,你也想得太简单了。不用猜也知道你是抱着时间久了总会习惯的乐观想法,结果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稍微反省一下怎么样?”
裴砚辞一句话都无法反驳。
母亲也提醒过经常维持房间整洁的话整理起来会比较轻松,裴砚辞却一直放着没去理会,到头来就搞成了这样。他自己也意识到,这完全就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