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林家时,气氛压抑。
林国栋坐在客厅里,脸色铁青。林晚坐在他对面,神情平静。
张海走进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赵家的事,听说了?”林国栋开口,声音沙哑。
“听说了。”张海点头。
“是你做的?”
“是。”
林国栋猛地站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张海说,“林总,赵家用我换城东项目,林家把我当冲喜的工具。现在,项目在我手里,林晚的病……我也查清楚了。”
林国栋瞳孔一缩:“你查到了什么?”
“花房的盆栽,放射性物质,两年。”张海一字一句,“送盆栽的人,是你大哥林国梁。但默许这件事的人……是你,对吗?”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林晚闭上眼,两行泪滑下来。
林国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颓然坐下。
“晚晚……爸爸……只是不想让你嫁出去……”他声音哽咽,“赵家那小子不是好人,你嫁过去会受苦……我想让你留在家里,永远留在家里……”
“所以你就让我生病?”林晚睁开眼睛,眼里是彻骨的冰冷,“让我变成一个离不开药物的废人?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林国栋无言以对。
张海拿出另一份文件。
“林总,这是林氏集团目前最大的债务清单。如果我没猜错,三天后,银行也会对你们启动催收程序。”
林国栋猛地抬头:“你……”
“我可以帮林家渡过这次危机。”张海说,“条件有三个。”
“你说。”
“第一,林晚和她母亲的股份,全部独立出来,成立信托,由林晚全权支配。第二,林国梁交给林晚处理。第三……”
他看向林晚:“林家物流业务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归我。”
林国栋脸色变幻,最终,咬牙:“……我答应。”
张海点头,把文件推过去:“签字吧。”
林国栋签了字。
张海收起文件,看向林晚:“接下来,是你的家事了。需要我回避吗?”
林晚摇头:“不用。你看着就好。”
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警察上门,带走了林国梁。罪名是故意伤害、商业欺诈,还有张海提供的、他这些年侵吞公司资产的证据。
林国梁被拖走时,死死瞪着林国栋:“二弟!你出卖我?!”
林国栋别过脸,不敢看他。
尘埃落定。
一个月后。
林晚的身体在专业治疗下,逐渐好转。毒素清除,免疫系统慢慢恢复。虽然还是瘦弱,但脸上有了血色。
她接手了母亲留下的股份和信托,成了林家实际上的掌控者。林国栋退居二线,不再过问具体事务。
张海拿到了物流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成了真正的老板。他整合了之前收购的地块和业务,成立了新的物流网络,第一单生意,就是城东项目的建材运输。
赵氏集团在张海注资后,勉强维持,但已元气大伤。赵广耀退休,赵明轩去了国外,再无音讯。
张海把爷爷接到了城里,住在自己买下的、能看到江景的公寓里。老人身体硬朗了许多,每天下楼散步,和邻居下棋,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一切,似乎都走上了正轨。
一个傍晚,张海和林晚在江边散步。
夕阳把江水染成金色,风很温柔。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林晚问。
“把物流公司做大。”张海说,“然后,做点别的。房地产,金融,科技……有很多事可以做。”
“野心不小。”
“被逼出来的。”张海笑了笑,“以前只想活着,现在……想活得更好。”
林晚停下脚步,看着他:“我们之间……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