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监护 10

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砸了一下，瞳孔骤然收缩

眉峰峰紧紧蹙着，眼底闪过慌乱和无措，连耳尖的红都褪去大半

垂眸解锁手机，指尖划开通话记录页面递到我眼前

苏新皓昨晚我打的是校保安室的电话

苏新皓通话时间是七点二十三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我，眼底翻涌着未说出口的委屈

苏新皓可老师是七点四十分才赶到的

我眉头越皱越紧，心底翻涌的不甘混着几分烦躁，堵得人胸口发闷

连带着看向他的眼神，都添了几分凉意

他伸手指向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尾音甚至微微发颤

苏新皓这十七分钟里…

苏新皓我在说服保安大叔别上报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我，眼底满是恳切，像是生怕我不信

我垂着眼，指尖夹着一根烟点燃，烟雾袅袅地漫过眼睫，声音淡得像风一吹就散

任月上不上报我不在乎

任月早就习惯了

我抬眼瞥了他一下，眼底没什么波澜，只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任月以后别和我说话了，对你没好处

烟蒂明灭了一下，我轻轻吸了一口，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把他一个人晾在原地，连同那本素描本，还有没说完的解释，都一并留在了风里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我的背影，指尖还悬在半空中，像是还停留在方才递素描本的动作里

风卷起手上的素描本，哗啦啦翻过几页，露出的全是我的模样

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攥紧了那枚纪律委员挂牌，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漫进骨头里

犹豫片刻，还是小跑着追上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温热的指尖就覆上我夹烟的手，轻轻将那支还燃着的烟抽走

他攥着湿漉漉的葡萄汽水罐塞进我手心

苏新皓任月

苏新皓对我有没有好处

苏新皓该由我决定

任月你凭什么掐我烟！

我抬眼瞥他，眼底漫开一丝藏不住的不耐烦

我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桀骜，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任月从来没有人能管我

任月也没人会傻到要来管我！

他非但没退，反而往前半步，目光直直地撞进我带着不耐烦的眼底

苏新皓现在有了

将手里的戒烟宣传单折成纸飞机的模样，轻轻一送，那架轻飘飘的纸飞机就落在了我的肩头

他转身朝着篮球场的方向走，步子迈得轻快，却在几步后忽然停住

苏新皓周末旧球场，教打架或者戒烟

苏新皓选一个

他没回头，只是扬了扬声音

我瞥了眼肩头那架轻飘飘的纸飞机，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不屑

我指尖拿着纸翼，没半点犹豫，扬手就将它丢向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纸飞机撞在桶壁外上，发出一声轻飘飘的闷响，最终落在地上…

我没再看他，脚步没停地往反方向走

他转过身，假装若无其事地拍了拍篮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沉闷地回荡在晚风里

余光总忍不住往垃圾桶的方向飘，眼底的光暗了几分，连带着运球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站在三分线外，手腕轻轻一扬，篮球划破暮色的弧度，稳稳落进篮筐里

苏新皓…还是葡萄味的吧

他的脚步顿在原地，目光越过半个操场，落在垃圾桶边的那架飞机上

他弯腰捡起垃圾桶边的纸飞机，指尖拂去上面沾着的一点灰尘，小心翼翼地把皱痕展平

郑重地夹回那本画满了我的素描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