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把雪地里的笑声攒够，快乐的时光就悄悄溜到了尽头，不知不觉就到了要告别这座小城、踏上归途的那天
行李箱拉链拉到一半，我忽然顿住，抬头看向倚在门框上的他
任月苏新皓，帮我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目光扫过床头柜和桌面，生怕漏了什么随身的小物件
苏新皓（指了指自己）这个也记得带走
我拽着行李箱的拉链用力一拉，听着那清脆的闭合声，笑着对倚在墙边的他扬了扬下巴
任月行李箱可装不下你
任月要不你挂在我身上
苏新皓（立刻跳到你背上）成交
我牢牢稳住重心，一把托住苏新皓的大腿
苏新皓（晃了晃腿）人形挂件启动
任月准备起飞！
苏新皓（笑着搂紧你脖子）目的地：任月心里
我背着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笑声混着眩晕感涌上来，脚步踉跄着一歪，两人便滚倒在床上
我下意识把手垫在他头下护住他，晕乎乎地笑出声
他怔了怔，伸手覆在我护着他的手上，指尖描摹着我的指节
苏新皓傻瓜…
说着他撑着床铺翻身，把我们的位置调换过来，掌心贴在我后背护着我
苏新皓这样才对
苏新皓（低头蹭你鼻尖）摔到我会心疼
他伸手扶我起身，垂眸看着我时，眼底的笑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认真
苏新皓但有件事…在离开前必须做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真弄得愣了愣， 我踮了踮脚，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
任月怎么了
苏新皓（单膝点地整理你鞋带）系紧点
苏新皓（仰头笑）免得我的全世界…走丢了
任月小笨蛋…你吓死我了
他弯腰提起行李箱，手指稳稳勾住拉杆，另一只手却始终紧紧牵着我，还时不时回头看我
苏新皓（偏过头笑）行李我拿，你负责抓紧
我见他手里又提箱子又拎东西，执意要帮他分担，他却次次都躲开，
任月我要帮你
他却仍然摇头不肯，我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他才松手，把那个最轻的帆布小包递给我
……
飞机缓缓升空，我侧过头，轻轻将脑袋靠在苏新皓的肩膀上，和他一起望着窗外
地面的轮廓慢慢模糊，距离拉得越来越远…下方的城市一点点变矮，变淡
他手臂微微收紧，不动声色地调整姿势，让我的头能更安稳地靠在他肩上
接着他低眉垂眼，用气声哼着歌…
…
圣诞结束后，我们回归了正常生活
以往都是苏新皓早早等在我家楼下，这次我打算主动一回
我特意定了早闹钟，利落收拾好出门，揣着点小雀跃，赶在他往常出发的时间前，悄悄蹲守在他家门口
等着那个总是先到的人推门出来
任月苏新皓！早！
苏新皓（叼着面包跑出来）早！
苏新皓（发现你衣领没翻好）等等
苏新皓（低头整理）今天怎么起那么早
任月今天也想…第一个见你
我把提前准备好的热牛奶塞到他手里，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掌心
任月趁热喝
课堂上的粉笔簌簌落下，我和苏新皓还是会像从前那样，忍不住频频看向对方
只是这一次，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闪躲视线，四目相对时，眼底的笑意都能大大方方地漾出来
我忽然想起高中时的那段时光，忍不住问他当时为什么从没主动找过我，是不是只顾着埋头学习
他垂眸，指尖轻轻玩弄着我的手指，像是在细细回想…
沉默了几秒才回答
学习占了一部分原因，可更多的，是怕靠近会打乱我的节奏
眼底漾开一点温柔的笑意，说那时候不敢明目张胆地惦记，只好在草稿纸上，一笔一划写满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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