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十一月底的放学时分
私立艺术高中的玻璃幕墙外,天色灰得像浸了水的铅笔画。我裹紧卫衣冲进寒风里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刘耀文发来的定位,附言:【校门右转巷口,别声张。】
我拐进巷子,第一眼没认出来。
那个在站姐最新物料里刷屏的“韩剧男主角”——蓝色羊绒围巾松散垂在黑色大衣前,侧脸在初雪中轮廓分明,转发文案全是“氛围感之神”——此刻正缩在巷子尽头。

蓝色围巾?有。
但此刻那条围巾像阿拉伯头巾般裹住整张脸,只露出两只被寒风吹得泪眼汪汪的眼睛。黑色大衣?也有。
但外面严严实实套了件臃肿的白色长款羽绒服,拉链拉到顶,把大衣领子压得变形。下身是加绒运动裤配雪地靴,整个人裹得像颗准备滚下山坡的糯米糍。
严茗礼
我走近时,他正跺脚哈气,白雾一团团从围巾缝隙里喷出来。
严茗礼“刘……”
他猛地转头,围巾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快!上车!”手指着旁边那辆其貌不扬的黑色SUV——车门上还贴着“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贴纸。
我憋着笑钻进副驾。车内暖气开得足,刘耀文一上车就疯狂扯围巾,结果缠住了耳朵。
刘耀文“别笑!”
刘耀文“北京这风跟刀子似的……阿嚏!”
最后是我帮他把围巾解开的。露出那张被站姐称为“女娲毕设”的脸——此刻鼻尖通红,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哈气结的霜。
严茗礼"手脚乱七八糟的"
严茗礼“你这是什么穿搭……”
严茗礼"羽绒服里面裹大衣"
严茗礼…?
刘耀文“你懂什么”
刘耀文“这叫生存智慧。”
严茗礼“然后外面裹成北极熊?”
严茗礼
他揉着冻僵的耳朵,
说着扒开羽绒服领子,露出里面那件帅气的黑色高领毛衣。
刘耀文“看,内搭还是帅的。”
刘耀文发动车子
刘耀文“我刚在那边等了二十分钟,三个狗仔从我面前走过,没一个回头。”
刘耀文“这说明什么?″
刘耀文"说明我的伪装很成功!”
臭屁的小表情,骄傲的语气
车子驶出小巷。我透过车窗看见路边广告牌——上面正是刘耀文上个月拍的奢侈品围巾广告,那张脸在聚光灯下精致得不真实。
再看看驾驶座上这位:羽绒服帽子蹭乱了发型,正在单手掏暖宝宝,掏了半天摸出一片已经凉透的。
他沉默两秒,把暖宝宝递给我
刘耀文"…″
刘耀文“给你,还、还有点余温。"
我接过来,塑料片确实冰凉。
严茗礼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暖气嗡嗡作响,车载广播在放老歌。
刘耀文“今天怎么样?”
刘耀文突然问,声音软下来。
我想起教室里的抽象圣体、strong姐和淋巴肉,嘴角抽了抽
严茗礼“……挺开拓视野的。”
严茗礼
他笑出声,虎牙露出来
刘耀文“我就说嘛,艺高可比普通高中有意思。”
严茗礼(可不只一点半点)
等红灯时侧头看我
刘耀文“有人欺负你没?”
严茗礼“那倒没有。就是有点……震撼。”
刘耀文“正常。”
绿灯亮起,他转方向盘
刘耀文“我当年进公司第一次见到丁程鑫,他正穿着恐龙睡衣在走廊里背圆周率,背到一百位。"
严茗礼“为什么?”❓
刘耀文“说是练记忆力。”
刘耀文“结果马嘉祺路过,顺口接了后面五十位,俩人就在那儿斗到小数点后两百位。”
严茗礼
车子拐进一条栽满银杏的小路。黄叶还没落尽,在暮色里像碎金。
刘耀文“所以啊,”
刘耀文声音轻下来
刘耀文"奇怪一点没关系。人嘛,没点毛病才不正常。”
他伸手调高暖气,手指擦过我的手背——冰凉,但掌心是暖的。
“对了。”他从储物格里摸出个纸袋,“给你。”
里面是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油纸包着,甜香扑鼻。
刘耀文“校门口那家排老长队,我伪装成这样去买的。老板还跟我说‘小伙子穿这么厚,外地来的吧’。”
我剥开一颗栗子,暖糯香甜。
严茗礼“谢谢。”
刘耀文耳朵又红了——这次不是冻的。他清清嗓子,专注看路:“那什么……周末带你去吃涮肉?我知道一家隐蔽的……”
话没说完,手机响了。车载屏幕上弹出严浩翔的视频请求。
刘耀文手一抖,栗子袋差点掉地上。
刘耀文“接吗?”
我摇头。
他挂断,很快收到消息:【接到人了?别拐去别的地方,直接回宿舍。】
刘耀文撇嘴,回了个【知道啦】,然后小声嘟囔
车子在暮色中平稳行驶。我吃着栗子,看着窗外北京深秋的街景——和温哥华完全不同,却因为身边这个裹成粽子的笨蛋,显得没那么陌生。
等红灯时,刘耀文突然凑近,很轻地嗅了嗅。
刘耀文“你换洗发水了?”
严茗礼“嗯,桃子味的。”
刘耀文“挺…好闻。”
刘耀文“比之前那个…好闻。"~o(〃'▽'〃)o
他坐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敲方向盘
车内暖气很足,糖炒栗子的甜香弥漫。车载广播换了一首慵懒的爵士乐。
刘耀文跟着哼了两句,跑调跑到西伯利亚。
我低头笑,他又瞪我:“笑什么!我这叫艺术处理!”
严茗礼“是是是……”
窗外,华灯初上。这座城市在夜色里展开它温柔的一面。
而车里,一个伪装失败的偶像,和一个迷路的转学生。
正分享着一袋糖炒栗子。
和一首跑调的、温暖的歌。
---
(到家后)
严浩翔站在公寓楼下,看见刘耀文那身打扮时愣了五秒。
然后爆笑出声。
严浩翔“刘耀文你……"
严浩翔"哈哈哈😄"
严浩翔"狗仔没认出来不是因为你伪装好,是因为他们不敢相信这是你!”
刘耀文“我这叫实用主义!”
拉链卡住了。
我在旁边剥最后一颗栗子,看着这两个二十二岁的大男孩在初冬的夜风里——一个笑得直不起腰,一个跟拉链较劲。
丁程鑫“吵什么……噗。”
马嘉祺“让我看看……哦,耀文的新造型。”
贺峻霖干脆举着手机开始录
贺峻霖“素材有了!标题就叫《顶流男团成员冬季穿搭揭秘》!”
刘耀文终于扯下拉链,羽绒服像蜕壳般敞开,露出里面那身帅气的内搭。他站在路灯下,头发被风吹乱,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
刘耀文“你们!没一个好东西!”
严浩翔抹掉笑出的眼泪,走过来揽住我肩膀
严浩翔“走,上楼,别理这个傻子。”
我回头。
刘耀文还站在原地,气鼓鼓地重新裹紧羽绒服。见我看他,做了个鬼脸。
然后很小声地、用口型说:
刘耀文“明天还接你。”
路灯的光晕染开他呼出的白气。
我点点头,把最后一颗栗子放进嘴里。
甜的。
---
【穿搭彩蛋】
后来那张“刘耀文糯米糍造型”被贺峻霖做成了表情包,在团内群里广为流传。
刘耀文抗争三天后,悄悄把其中一张设成了手机屏保。
照片里,他裹得只剩眼睛,而我站在旁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他来接我的第一天。
也是我在北京,第一次觉得——
冬天好像没那么难熬。
[最后挽回一下形象]
~o(〃'▽'〃)o



很可爱
严茗礼昨天给我刷到这个真的快笑死我了
严茗礼你们喜欢(〃ω〃)有图片,表情包的吗?(✪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