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八十二章

他们顺着那道若隐若现的痕迹，绕过几根低矮的石柱，穿过一段略微向下倾斜的甬道，最终停在一面石壁前。

说是石壁，其实是一扇门，只是门缝几乎细不可察，像生来就是这山体的一部分，若非边缘有一道极细的刻线，以流畅而古朴的弧度勾勒出门的轮廓，几乎看不出它是可以打开的。

石昊伸手，将手掌贴上石门。

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而光滑，像是被人反复摩挲打磨过千百年，透着一种沉闷的寒意。

他尝试着向前推，石门纹丝不动，仿佛整面墙都与山体长在了一起，他又试着横向推移，依旧没有分毫反应，这扇石门就像认定了什么，固执地不肯为他让路。

“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开。”他收回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上面沾了一层薄薄的灰，灰质极细，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白鹤眠走到他身侧，也伸出手，却并未用力，只是将指尖轻贴在门面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她沿着门面缓缓滑过，指尖经过那道刻线，又沿着更细微的纹路移动，最后停顿在一处，她放下手，声音不高，：“门上有五个凹槽。”

石昊顺着她指的位置看去，在贴近门缝边缘的地方，果然有五个浅浅的凹陷，排成一列。

每个凹槽大小形状几乎一致，既不像是风化剥落，也不像是无意凿出的痕迹，它们的边缘光滑而整齐，是被人刻意留下的。

他看着那五个凹槽，又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掌摊开，五根手指，这个联想太过直接，让他沉默了。

沉默过后，他开口，嗓音压得很低：“和那五具干尸缺失的手指……规格一样。”他抬起头，看向白鹤眠，目光在昏暗的微光中显得格外平静，却带着一种已接近答案的笃定，“这扇门，需要那五根手指才能打开。”

白鹤眠没有立刻回应，她也看着那些凹槽，像是在想着同一件事，她轻轻开口，语气像在修正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又像在确认一个早已存在的答案：“那五根手指，或许不是被取走的，而是早就被放在这里，作为预留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却在此刻的寂静里清晰可闻。

“像钥匙，五把钥匙，一一插入对应的凹槽，门才会开。”

石门无声矗立，凹槽边缘光滑而整齐，那种规整的分明感，正在印证她的说法——这不是随意留下的痕迹，是被刻意准备好的锁孔。

石昊盯着那排凹槽，眸色渐沉，声音却沉了：“如果那五根手指真的是钥匙……那它们现在不在我们手里”

打神石飘在他肩头，光点微微暗了一瞬，难得地没有出声。

暗处再度静了下来，只有细微的风从石门边缘渗入，白鹤眠凝视着那排凹槽，她转回头，望向石昊，声音轻而稳：“那我们得回到那五具干尸那里。”

她顿了顿，像在给这句话落定一个无法回避的注脚。

“把钥匙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