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日子又往前走了几天……

石昊没有再出去，每天陪在洞府里，陪她看话本，陪她吃零食，陪她发呆。

白鹤眠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出去，也没有问他那个红衣服的女子怎么样了。

他只是告诉她“不会再去见她了”，她就信了，不问，不疑，不提。

石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暖又疼，他的岁岁，连吃醋都吃得这么安静。

但他记得她说过的话——“我难受”，他不想再让她难受了，所以火灵儿那边，他用另一种方式做了了断……

不是见面，是一封信，一封很长的信，写了什么，他没有告诉白鹤眠，白鹤眠也没有问。

她只是注意到，从那天起，石昊身上再也没有出现过那个味道。

干净的，只有他本身的气息，和她喜欢的冷香混在一起，她喜欢这个味道。

这天下午，石昊在洞府里打坐修炼，白鹤眠趴在他身边的云床上，手里拿着那颗星辰晶石，对着光看，看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

“石昊”

石昊睁开眼：“怎么了？”

“我想去后山。”

石昊愣了一下：“去后山干什么？”

“擦剑。”白鹤眠从袖子里摸出那柄重华剑，在他面前晃了晃，“上次答应它的，要带它出去透气。”

石昊看着那柄通体莹白、如同月光凝结的长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见过很多剑，神兵、仙器、古剑，但没有一柄像眼前这柄——明明安静地躺在她手里，却给人一种随时会苏醒的、深不可测的感觉。

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仿佛有某种沉眠的力量蛰伏其中，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会苏醒。

他忽然想起打神石说过的话——“大姐头的来历，比你想象的可能还要大得多。”

“怎么了？”白鹤眠见他盯着重华看，歪了歪头，星辰晶石在她指尖转了半圈，折射出一小片细碎的光。

“没什么。”石昊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吧，我陪你去。”

白鹤眠把手递过去，借力站起来，顺手将星辰晶石收回袖中。

两人出了洞府，一前一后往后山走，石昊走在前，白鹤眠走在后，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斑驳而温暖。

山路两旁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偶有蝴蝶从花丛中飞起，在他们身侧绕一圈，又翩然远去。

走了一会儿，白鹤眠忽然加快脚步，与他并肩，然后很自然地将手塞进他掌心里，石昊低头看了看那只微凉的小手，嘴角微微上扬，握紧了。

她的手很小，指节纤细，像是一握就会碎似的，可他知道这双手握剑时有多稳。

后山的那棵古树依旧很高，枝干粗壮，阳光正好，阳光从枝叶间筛下来，白鹤眠轻车熟路地跃上去，衣袂在风中微微扬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低头看石昊：“你也上来。”

石昊失笑，纵身跃上，在她身边坐下，树冠很大，枝干很稳，坐两个人绰绰有余，从这里可以望见远处的山峦起伏，云霭缭绕，整座仙山都尽收眼底，微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清气。

白鹤眠从袖中取出重华剑，横在膝上，开始擦拭，石昊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