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好几天了，石昊每天都会出去，每天都会带着那个味道回来，白鹤眠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说，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云床上，有时候看话本，有时候玩那颗星辰晶石，有时候就只是发呆。

发呆的时候最多，她会趴在云床上，眼睛看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一看就是很久，打神石飘在一旁看着她，石心里的不安一天比一天重。

它跟了白鹤眠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她以前也会发呆，但那是在想吃什么、玩什么、看什么话本，现在的发呆不一样，现在的发呆，是空的。

这天石昊又出去了，白鹤眠趴在云床上，手里捏着那颗星辰晶石，对着夜明珠的光看。

晶石很漂亮，流转着淡淡的星辉，是她以前很喜欢的东西。但现在她看着它，眼睛却没有焦点。

打神石终于忍不住了，飘到她面前：“大姐头……”

白鹤眠的视线缓缓移到它身上，轻轻“嗯”了一声，打神石看着她那双依旧清澈、此刻却有些空的眸子，忽然觉得心里堵得慌。

“你……要不要出去走走？”它小心翼翼地说，“老在洞里待着多闷啊，后山那片树林你不是挺喜欢的吗？还有那个……那个什么坊市，你不是说想去看看吗？石大爷我可以给你带路！”

白鹤眠摇了摇头：“不想去…”

“那……那吃点什么？上次那小子给你买的那些零食，还有好多呢，那个星辰果，你不是最喜欢吃了吗？石大爷我给你拿！”

白鹤眠还是摇头：“不饿……”

打神石急了：“那你想干什么？你告诉石大爷我，石大爷我陪你去！”

白鹤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我想回家了……”

打神石愣住了。

“我想回去找我爹。”她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问他，心里闷闷的，是什么感觉，想问他，为什么明明不喜欢那个味道，却说不出口，想问他……为什么看到他对着别人笑，会觉得疼。”1

打神石的光点疯狂闪烁，它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大姐头……”它的声音有些干涩，“你……你不会真的想走吧？”

白鹤眠看着它，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带着一点点苦涩：“我不知道，我只是……有点想回去了。”她顿了顿，“在这里，我好像变得不像我了。”

打神石沉默了，它知道她说的“不像我”是什么意思，她以前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但现在，她会因为一个人发呆，会因为一个味道难受，会因为一个笑容觉得疼，她开始懂了，懂了一些她以前不懂的东西，而那些东西，让她不舒服。

打神石飘到她面前，认真地看着她：“大姐头，你听石大爷我说……”

它的声音难得正经……“那小子以前确实喜欢过火灵儿，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心里只有你，真的只有你，石大爷我跟着他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他对谁像对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