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岁岁,其实比他想象的,更在乎他。
哪怕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
石昊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面颊 这个距离,他能看清她每一根微微颤动的睫毛,能看清她眼底深处那一抹毫无防备的清澈。
“傻瓜……”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宠溺和无奈,像是珍藏了太久的叹息终于找到了出口,“下次不许这样了。”
白鹤眠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下次?
下次再说吧。
反正她爹说过,她最擅长的,就是“下次再说”。
“算了……”他说,声音低下去,像是妥协,又像是认命,“你来了也好。”
他没说完的话,藏在黑暗里,藏在语气中,藏在他轻轻收紧的手臂间。
不然,他可能真的会在第九十八次轮回里崩溃。
所以,算了……她莽莽撞撞闯进来算了,她下次还敢——那也算了。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还会这样毫无道理地奔向他,那什么都可以算了。
但另一个问题,他必须问清楚。
就是打神石口中那个“长得挺俊”的人,那破石头虽然平时满嘴跑火车,但能在那种时候提一嘴的,绝对有问题。
“那个月无痕……”他盯着白鹤眠的眼睛,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问得清清楚楚,“是谁?”
白鹤眠眨了眨眼,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问题的危险性:“你说那个长得挺俊的?”
石昊的太阳穴跳了跳,他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险些失控,长得挺俊,她居然也这么说。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个细节。
“他是路上遇到的……”白鹤眠如实道,语气坦荡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他说他认识路……”
“然后你就信了?”
“他说他知道路。”
这个逻辑,在白鹤眠看来,简单直接,无懈可击——他说他知道路,她要找路,所以跟着走,有什么问题吗?
石昊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那股咬牙切齿的意味还是漏了出来:“他一个陌生人说知道路你就跟着走?万一他是坏人呢?”
白鹤眠语气依旧理所当然,甚至带点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紧张:“他不是打不过我嘛。”
石昊:“……”
打神石在一旁默默点头,这倒是实话。
石昊再次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在这短短几句话的时间里,把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又是无奈又是好笑,还有点心疼——心疼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为这种事情吃醋。
“那个月无痕……”他换了个问题,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在意,“现在在哪儿?”
白鹤眠想了想,动作认真地像是在回忆一件很重要的事,然后给出了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答案:“不知道,可能也在梦里吧。”
石昊沉默了片刻,白鹤眠仰起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我们就一起走了一段,后来就被拉进来了。”
“一起走了一段?”
“嗯……”
“多久?”
白鹤眠又想了想,这次思考的时间比刚才更长一些,然后给出了一个极具她个人风格的答案:“不知道,反正就是一段。”
石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