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白鹤眠啃完了那颗朱焰果，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角残留的甜汁，然后在柔软的云床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由坐着改为侧躺着，面朝着石昊的方向。

她曲起手臂，枕在脑袋下面，一双清澈的杏眼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带着点刚吃饱后的慵懒和纯粹的好奇。

洞府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打神石还在兢兢业业地、用石角有一下没一下地给她捶着腿，发出细微的“叩叩”声。

忽然，白鹤眠小巧的鼻尖微微耸动了几下，像是嗅到了什么，她歪了歪头，看着石昊，语气带着点天然的直白和疑惑，轻声说道：“石昊，你身上……好像有别的味道哦。”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猝不及防地在石昊耳边炸响！

石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别的……味道？！

是了！他刚从外面回来，不久前才与月婵在山径上碰过面，虽然只是短暂交谈，但月婵身上那独特的气息，或许……或许真的有一丝残留？!

这些极其微弱、连他自己都未曾留意到的细节，难道……被岁岁察觉到了？！

石昊的心脏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让他头皮发麻，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但在白鹤眠那双纯净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注视下，所有的谎言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难道要说是宗门事务沾染上的杂气？还是修炼时不小心沾染的灵植气息？

任何借口，在她那单纯的、只是陈述一个事实的疑惑面前，都显得漏洞百出！

打神石也停下了捶腿的动作，石身上的光点闪烁着，似乎在幸灾乐祸地看好戏，它可是知道石昊那点破事的！

就在石昊心念电转、冷汗涔涔，几乎要绷不住的时候，白鹤眠却忽然自己给出了一个答案。

她又仔细嗅了嗅，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带着点恍然和小小的得意，说道：“嗯……好像是……外面风的味道，还有……阳光晒过的石头味道！”

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肯定了自已的判断，在她简单的感知里，石昊身上除了他本身令人安心的气息外，就是这些属于外界自然的、杂乱但无害的味道了。

至于那极其细微的、属于其他女子的独特气息，以她目前对人情世故的迟钝，根本无法分辨其背后的含义，只当是外界沾染的寻常气味。

石昊：“……”

他提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了原地，巨大的落差让他甚至有些眩晕，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席卷而来，他几乎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才勉强维持住站姿，没有失态。

原来……只是这样。

他暗自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肌肉缓缓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子。

“是、是啊，”他连忙顺着她的话接道，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绷，“刚……刚从外面回来，沾染了些山间的气息。”

他走上前，在云床边坐下，伸手将侧躺着的白鹤眠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借此掩饰自己尚未完全平复的心绪。

“岁岁的鼻子真灵。”他低声说道，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多的宠溺。

白鹤眠在他怀里蹭了蹭，对于他的夸奖很是受用，轻轻“嗯”了一声，便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不再纠结于那点“别的味道”。

石昊抱着她，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心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决心。

（双更快乐，大家用刀具一定要小心！不要分散注意力！刚削水果分散了注意力划到了所以更新慢了orz）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