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外面,车窗是摇下来的,格雷格看到西里尔先生正坐在驾驶位上,他是个身材健壮的中年人,穿着一件厚毛衣,从外表看上去是一个随和的人。
“早上好,西里尔先生。”格雷格同芙羽一起上了车后向中年人打了个招呼。
“啊,你好,格雷格。”西里尔点点头说,“我这就送你去冬维伯尔城。”
“先等等,我有个问题。”格雷格打断道,“为什么是您来?这件事…”
“呵呵。西里尔宽厚地笑了笑,“你的亲威没法联系上你,所以他们在忙乱一通后找上了我——他们了解到我和你爷爷是朋友,又认识你,就拜托我来接你了。”
“看来我还真是不受欢迎啊,他们连我的联系方式都忘了,”格雷格冷笑道,“这我就不明白了,既然知此,他们还愿意给我留点东西?”
“认证处的律师们根据你爷爷的遗嘱和相关规定要求必须给直系子孙——你留下一定的遗产,不过,格雷格,你大概也不能企望拿到什么好东西。”西里尔一边开车一边缓缓答复道。
“这我知道了。”格雷格把头靠在车窗上懒懒地说。
冬维伯尔城离格雷格所在的铭港城并没有特别远,西里尔先生开了两个小时左右的车后就到了。这是北陆的一座大城市,格雷格看着窗外的大楼林立的城景,不由啧了啧嘴。
在城中穿行一阵后,三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他们走进了认证处后,不过半个小时,就听到了他们想听的东西。
“是一处房产。”一个戴着单边镜片的老律师对他们宣布道,声音威严。
“是的,老城区的一处房产,虽然长期未经人照看,但不可否认是一处良好的有潜力的房产,这就是按照遗嘱与法规决定,判给您——格雷戈里·斯通哈文先生的来自霍克·斯通哈文的一份遗产。”老律师身后另一名年轻律师一边递上文件一边客客气气地说。
“他们怎么能把这种破烂留给他?”芙羽深感不满地嚷嚷着,“谁都知道老城区的房子有多糟糕,即使没被拆掉也说不准哪天自己塌了!”
“我倒觉得挺好的。”格雷格地接过文件,“谢谢,这份房产我就收下了。”
那年轻律师松了口气,但芙羽还是愤愤不平:“你脑子坏了吗?这肯定是他们故意的,这种老房子留给你有什么用呢?”
“那处房产就在本市,是吗?”格雷格没有管芙羽的抱怨,而是不紧不慢地向两名律师提问。
“是的,格雷戈里先生。”年轻律师笑了笑说,“在冬维伯尔老城区,您放心,那片老城区有过修缮,政府暂时也没有拆迁的打算。”
“离这里有多远?”格雷格又问道。
“没多远,您驱车很快就能到。”
格雷格扭头看向西里尔:“西里尔先生,能否劳烦您送我过去看看?”
“当然没问题。”西里尔平和地笑了笑,“那我们现在走吧。”
格雷格拖着还想争辩的芙羽走出了认证处大门。尽管是他继承遗产,但芙羽却看起比自已更在乎,这让格雷格觉得有些好笑。
“能给我留下一幢房子我已经很惊喜了。”格雷格回到车上后用轻松的口气对芙羽说,“我还以为他们会给我留些什么家具、照片之类的东西。”
“哼,你心真大。”
片刻后,车辆果然在一间老旧的带庭院的大幢独立房屋前停下了,从泛黄的墙壁到老式的花纹窗户,再到门边破旧的标牌和庭院里丛生的杂草,无一不透露着一股沧桑感。
“我们到了。”西里尔停下车,将头探出一车窗看了看,“啊,了不起,孩子们,看到那门边的标牌没有?这里以前貌似是某个民间协会的总部。嗯,让我看看,是叫机械…”
“机械工艺协会。”格雷格扫了一眼,轻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