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餐厅选在离公司不远的一家私房菜，环境安静，包厢隔音很好。
两人依旧是一身西装，一黑一灰，并肩走进包厢时，连服务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两位先生，需要点什么？”
马嘉祺“菜单给我。”
马嘉祺接过，熟练地点了几个清淡的菜。
马嘉祺“少盐，少油。”
服务员愣了一下：“好的。”
等服务员出去，丁程鑫才开口。
丁程鑫“你点的都是我能吃的。”
马嘉祺“我查过。”
马嘉祺说得很自然。
马嘉祺“你胃不好，又不喜欢太油。”
丁程鑫看着他。
丁程鑫“你到底查了我多少东西？”
马嘉祺“不多。”
马嘉祺想了想。
马嘉祺“你喜欢的咖啡口味、常去的几家餐厅、对什么过敏、讨厌的颜色、睡觉的时候喜欢把被子裹得很紧……”
丁程鑫“你连我睡觉的习惯都知道？”
丁程鑫皱眉。
马嘉祺“昨晚观察到的。”
马嘉祺笑得很无辜。
马嘉祺“你睡得不太安稳，但一裹紧被子就会安静下来。”
丁程鑫“……”
他耳尖又开始发烫，干脆别开视线。
丁程鑫“吃饭。”
菜很快上齐，味道确实合他的口味。
吃到一半，马嘉祺突然问。
马嘉祺“你昨晚，有没有想过拒绝我？”
丁程鑫“有，不止一次。”
马嘉祺“那为什么最后答应了？”
丁程鑫放下筷子，认真看着他。
丁程鑫“因为我发现，你不是在跟我玩一场‘谁先认输’的游戏。”
马嘉祺挑眉。
马嘉祺“哦？”
丁程鑫“你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丁程鑫“也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没有用信息素强迫我，也没有用家族势力压我，你一直在给我选择的权利。”
丁程鑫“这一点，比99%的匹配率更重要。”
马嘉祺静静听着，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加深。
丁程鑫“所以，”
丁程鑫“我愿意给你，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马嘉祺“那我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马嘉祺“丁程鑫，你可以随时怀疑我，但——”
他伸手，轻轻覆上丁程鑫放在桌上的手。
马嘉祺“别怀疑我的认真。”
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袖口传过来，烫得丁程鑫指尖微微一缩。
他没有抽回手，只是低声道。
丁程鑫“吃饭。”
马嘉祺笑了笑，慢慢收回手。
下午回到公司，丁程鑫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处理工作。
只是偶尔，在签字的时候，他会想起餐厅里那只覆上来的手，想起那句“别怀疑我的认真”，心里那层厚厚的冰，又悄无声息地化了一点。
下班时，天已经黑了。
他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马嘉祺从车里下来，依旧是那身深灰西装，只是领带已经松开了一点，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更放松一些。
马嘉祺“丁总，”
马嘉祺“下班啦！”
丁程鑫“你怎么在这？”
丁程鑫皱眉。
马嘉祺“接男朋友下班。”
马嘉祺理直气壮。
马嘉祺“顺便——带你去个地方。”
丁程鑫“去哪？”
马嘉祺“去了就知道了。”
马嘉祺给丁程鑫打开车门。
马嘉祺“上车。”
丁程鑫犹豫了一秒，还是坐了进去。
车子驶出市中心，一路往郊区开去。
丁程鑫“你要是敢把我卖了，我会让你后悔。”
马嘉祺“我舍不得，再说了，卖谁也不能卖你啊。”
丁程鑫没再接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山腰上的观景台。
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灯光像一片流动的星河，从脚下一直铺到远处的天际。
马嘉祺熄了火，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丁程鑫拉开车门。
马嘉祺“下来看看。”
丁程鑫走下车，夜风带着一点凉意，吹得他的西装外套微微鼓起。
丁程鑫“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马嘉祺“看夜景。”
马嘉祺走到他身边。
马嘉祺“顺便……问你一个问题。”
丁程鑫“你今天问题很多。”
马嘉祺“因为今天是我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一天。”
丁程鑫没有说话。
马嘉祺“丁程鑫。”
马嘉祺“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丁程鑫“我想要的？”
丁程鑫笑了笑。
丁程鑫“权力、地位、财富——这些，我已经有了。”
马嘉祺“那感情呢？”
马嘉祺“你一直把自己当‘丁家掌权人’，那你自己呢？”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进丁程鑫心里。
他一直习惯了把“丁程鑫”这个名字，和“丁家”捆绑在一起。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家族、为了公司、为了弟弟们。
他很少问自己——“我想要什么？”
丁程鑫“我……”
丁程鑫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答不上来。
马嘉祺“没关系。”
马嘉祺笑了笑。
马嘉祺“你可以慢慢想。”
他伸手，轻轻握住丁程鑫的手，十指相扣。
马嘉祺“在你想清楚之前，”
马嘉祺低声道。
马嘉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是作为马家总裁，也不是作为合作方——”
他顿了顿，在夜风里一字一顿。
马嘉祺“只是作为，你的男朋友。”
丁程鑫的手指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开。
他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又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两双同样修长、同样戴着名表的手，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协调。
西装的布料摩擦着西装的布料，气息纠缠着气息。
丁程鑫“马嘉祺。”
马嘉祺“嗯？”
丁程鑫“你说的话，”
丁程鑫缓缓道。
丁程鑫“最好记住。”
马嘉祺“我记性一向很好。”
马嘉祺“尤其是关于你的。”
丁程鑫“那就好。”
丁程鑫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是在做一个无声的决定。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任由马嘉祺牵着他的手，站在夜风里，看着这座他守护了多年的城市。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马嘉祺侧过头，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冰山开始融化了。
接下来，只需要时间——和一点点耐心。
他有的是。
作者“今天第二章完成也码完了。”
作者“希望小宝们多多捧场，支持我哦！能不能点点关注，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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