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血祭苍生

内魔尽除的余温尚未散尽，襄阳城已坠入无边末日。

血色光柱毫无征兆地从城内四处隐秘节点冲天而起，粗如巨柱的光柱刺破苍穹，与高空弥漫的血雾死死相连，将整座襄阳城笼罩在一片妖异的猩红之中。城内百姓哀嚎遍野，个个面露极致痛苦，七窍渗出细密血珠，丝丝缕缕莹白生魂被无形之力强行抽离，如飞蛾扑火般涌向光柱，最终化作血雾的养料。城外蒙古大军沐浴在血色霞光里，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战马嘶吼着踏碎护城河冰面，云梯密密麻麻架上城墙，箭矢如暴雨般倾泻，攻势比往日凶悍数倍，每一名蒙古兵卒都悍不畏死，伤口处即便血流不止，依旧嘶吼着往前冲，城墙上的宋军将士虽拼死抵挡，却渐渐被逼得节节后退。

“是血祭大阵！他们在用全城生魂献祭！”黄蓉的声音带着急切，手中握着早已画满符文的阵图，快步冲到郭靖身边，“靖哥哥，这大阵绝非寻常，我多日推演验证，阵眼必定深藏地底，且有至强魔物镇守，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撼动，强行破阵需深入地底险地，怕是九死一生！”

话音未落，城楼上的双子突然浑身颤抖，小脸惨白如纸，体内阴魂引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周身萦绕起淡淡的黑气。黄蓉脸色骤变：“糟了！双子身上的阴魂引与阵眼本源相连，他们若靠近阵眼半步，必会被当场献祭，反倒会加速大阵完成！”

郭靖紧握降龙十八掌的拳势，望着城下疯魔的敌军与城内痛苦的百姓，眼中满是决绝：“我率军死守襄阳，拼死挡住蒙古大军，为破阵之人争取时间！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让百姓再遭屠戮！”

“我去破阵眼。”阿青上前一步，手中青竹剑嗡鸣作响，剑身上流转着璀璨剑光，“我以本命剑元催动剑意，可强行撕裂地底魔气，只是剑元耗尽，轻则修为大跌，重则神魂俱灭。”

穆云深抬手按住腰间木剑，剑身虽朴实无华，却透着凛然剑意：“我愿以剑意开道，扫清沿途阻碍，护送阿青姑娘或陈兄弟入地底。”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陈磊身上，他望着双子痛苦蜷缩的模样，又看向城内不断消散的生魂，心头猛地一沉，当即抬手拦住阿青：“不必你冒险，破阵之事，我来。”

话音落，陈磊掌心浮现万象天机盘，淡金色光晕流转间，他毫不犹豫取出所有剩余能量点，沉声下令：“兑换一次性神通伪·雷遁，再兑换一枚封灵爆弹！”

天机盘光芒一闪，两道流光涌入陈磊体内，一枚巴掌大、通体漆黑的爆弹出现在他掌心。伪·雷遁可支撑短距离极限瞬移，封灵爆弹则能短暂封印灵气节点，再引动爆炸，虽未必能炸毁阵眼，却能中断其与地面节点的联系。

“我带双子走。”陈磊将爆弹贴身收好，扶住浑身颤抖的双子，“穆兄以剑意开道，阿青姑娘以剑气掩护，咱们冲去最近的地面阵眼节点，我再以伪·雷遁携双子遁入地底核心附近。我身上先天雷纹可暂时隔绝双子与阵眼的联系，趁机布设封灵爆弹，无论成败，至少要断了这血祭之源。”

黄蓉瞬间洞悉其中风险，眉头紧蹙：“陈兄弟，雷遁有失败可能，地底魔气滔天情况未知，封灵爆弹若被魔气引动，会提前引爆，你这一去，怕是……”

“没有退路了。”陈磊打断她的话，目光扫过众人，“襄阳城百姓，大宋万千生灵，都等不起了。”

“好！”郭靖一声断喝，纵身跃上城垛，降龙十八掌浑厚内力席卷而出，一掌震退数名攀上城墙的蒙古兵，“陈兄弟，郭某为你开路！”

黄蓉立刻转身传令：“传令下去，将城内所有火药集中到地面阵眼节点附近，若破阵失败，便引火药同归于尽，绝不能让大阵彻底成型，阻住蒙古大军半步！”

阿青上前一步，指尖轻点陈磊眉心，一道璀璨剑印融入其神魂之中，青竹剑轻颤：“此剑印可护你神魂三次，危急之时，亦可化作最后一击，助你破开死局。”

穆云深木剑横于身前，剑意凛然直冲云霄，周身草木气息与剑意相融，化作一道青色剑墙：“我的剑，今日为道友开道，凡挡路者，斩！”

英雄齐聚，战意冲天。郭靖率宋军将士死守城墙，降龙掌力横扫千军，每一击都震得敌军尸骨横飞；黄蓉坐镇城楼，调兵遣将有条不紊，火药早已就位，只待一声令下；阿青青竹剑出鞘，剑气纵横十里，沿途蒙古兵卒与地底渗出的魔物纷纷被剑气撕裂；穆云深木剑舞动，剑意化作万千剑丝，在前方开辟出一条无阻碍的通道。

陈磊护着双子，紧随其后，先天雷纹在周身流转，形成淡紫色雷幕，将扑面而来的魔气与血光尽数隔绝。沿途百姓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陈磊心头，他脚下不停，跟着剑意通道一路疾行，终于冲到了最近的地面阵眼节点——一处深陷地下的漆黑洞口，洞口处血光翻涌，魔气森森，隐约能听到地底传来的诡异嘶吼。

“就是这里！”穆云深木剑一挑，剑意斩断洞口缠绕的血线，“速去！我与阿青姑娘替你挡住追兵！”

阿青剑气暴涨，将围拢而来的蒙古兵与魔物尽数逼退：“放心去，地面有我们！”

陈磊不再犹豫，紧紧护住双子，体内灵力催动伪·雷遁，周身雷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耀眼的紫雷，裹挟着两人猛地冲入洞口。雷光闪过，身影瞬间消失在地面，只留下洞口处翻腾的血雾与魔气。

地底竟是一片错综复杂的魔化岩洞，岩壁漆黑如墨，布满狰狞的血纹，脚下随处可见沸腾的血池，池水中沉浮着无数怨魂，发出凄厉的嘶吼，魔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吸入一口便觉五脏六腑如被灼烧。陈磊运转先天雷纹，雷光护体，硬生生在魔气中开辟出一条通路，顺着血光最浓郁的方向疾行，不多时，前方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血肉祭坛出现在眼前。

祭坛通体由血肉凝聚而成，不断跳动着，如同活物，祭坛之上流淌着粘稠的血河，无数怨魂在祭坛上挣扎嘶吼，最终被祭坛吞噬。祭坛中央，一头由万千怨魂凝聚而成的玄蛇虚影盘踞其上，蛇身粗壮如山，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力量还在飞速攀升，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魔气从地底涌出，汇入大阵之中。

“就是这东西在操控大阵！”陈磊心头一凛，刚想迈步，怀中双子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体内阴魂引与血肉祭坛产生强烈共鸣，周身黑气暴涨，小脸痛苦得扭曲变形，眼看就要被祭坛的力量牵引而去。

陈磊心头一沉，陷入两难抉择。按照原计划，他该立刻放下双子，趁玄蛇虚影尚未完全成型，布设封灵爆弹，可双子此刻性命垂危，一旦放下，必然会被献祭；可若带着双子，不仅难以靠近祭坛，自身也会被阴魂引的力量牵连，更别说布设爆弹，这是一条比原计划凶险百倍的路。

他望着双子痛苦的模样，又看向祭坛上愈发狰狞的玄蛇虚影，目光下移，忽然瞥见祭坛下方，一道漆黑的通道隐匿在魔气之中，通道深处传来更加恐怖的气息，显然，那才是玄蛇之主真正的沉睡之地，今日这血祭大阵，怕是为了唤醒那位存在。

一念至此，陈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非但没有放下双子，反而将两人紧紧护在身后，一手按住贴身的封灵爆弹，竟是直接将爆弹安装在了自己身上！

他抬手按向万象天机盘，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响彻地底：“万象天机盘，最大功率运转，激活先天雷纹，以我全部灵力、生命力为引，锁定目标——血肉祭坛核心！另外，倾尽所有能量，尝试将双子传送至襄阳城最安全的地方！”

话音落，万象天机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与陈磊周身的紫电交织在一起，先天雷纹尽数激活，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陈磊浑身雷光暴涨，化作一道人形雷霆，周身灵力与生命力疯狂燃烧，气息节节攀升，哪怕经脉被雷力灼烧得剧痛难忍，他依旧悍然朝着血肉祭坛核心冲去！

轰隆——

地底传来惊天动地的巨响，祭坛剧烈摇晃，玄蛇虚影发出愤怒的嘶吼，猛地朝着陈磊扑来。

与此同时，襄阳城外，蒙古中军大帐内。

赵敏端坐案前，手中把玩着玉杯，此前一直冷眼旁观襄阳城的惨状，神色淡然无波，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可当地底那股逆天而行的气息爆发，大地剧烈震颤，连中军大帐都跟着晃动时，她手中玉杯骤然捏碎，玉屑刺入掌心，她猛地站起身，望向襄阳城方向，素来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平静，红唇微张，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疯子，你竟敢如此逆天而行！”

而九天之上，云霄深处，原本一片混沌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缕至高无上的目光穿透云层，落在襄阳城地底那道人形雷霆之上，带着一丝探究，一丝讶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