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磊被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余劲震伤,重重摔落在襄阳城头的青石板上时,胸骨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郭靖与黄蓉几乎是同时扑了过来,前者铁掌按在陈磊后心,试图用全真教的玄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后者则迅速探出指尖,搭上他的腕脉,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
“不行,金轮的暗劲太霸道,缠入了他的奇经八脉,如同无数条毒蛇在经脉里绞缠,寻常的推拿与内力疏导根本解不开。”黄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行医多年,见过无数伤势,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内劲——那股力量带着佛宗的刚猛,又隐隐透着一丝魔性,一旦强行冲击,只会让经脉寸寸断裂。
郭靖沉声道:“某用降龙十八掌的掌力,以刚破刚,试着冲散如何?”
黄蓉立刻摇头:“万万不可!他的经脉已经受损,郭大侠的掌力刚猛无匹,只会雪上加霜。眼下只能先稳住他的生机,再想其他办法。”
吕文德带着亲兵守在一旁,脸色焦急如焚。陈磊是击退金轮法王的关键,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襄阳城的士气必然大跌,蒙古大军趁机攻城,后果不堪设想。他立刻吩咐军医上前,几个军医围着陈磊把脉,手指颤抖,最后都连连摇头,只说脉象紊乱,生机正在飞速流逝,怕是撑不过今夜。
消息很快传遍了襄阳城头,守军们面面相觑,脸上的兴奋渐渐被担忧取代。“陈大侠不会有事吧?”“他可是救了我们所有人啊!”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能想出办法。
郭靖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冲下城头:“某这就去请一灯大师前来,他的一阳指或许能化解此劲!”
“不必了。”黄蓉拉住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一灯大师远在大理,来回至少要五日,陈兄弟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就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陈磊的身体突然轻轻一颤,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他的意识并未坠入无边黑暗,反而被一股温和的力量牵引着,缓缓沉入了脑海深处那方始终悬浮的“万象天机盘”。
入目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无数星辰在深邃的虚空中缓缓转动,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星空之下,九条泛着暗金色光芒的锁链横亘着,锁链上布满了细密的符文,其中一条锁链已然断裂,断口处还在流淌着细碎的流光。陈磊的意识漂浮在星空中,试图触碰那些星辰,却只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屏障。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在意识中轰然响起:检测到宿主击退半步大宗师级强者,道基初立,解锁基础探查功能。
提示音消散后,断裂的锁链化作点点星光,融入了陈磊的意识之中。他感觉到一股暖流在意识深处流淌,原本因伤势带来的剧痛,竟缓解了不少。他想要继续探索这片星空,意识却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将他往现实世界拉扯。
这一昏迷,便是整整三日。
三日里,黄蓉寸步不离地守在陈磊床边,每日以珍贵的药材熬制汤药,撬开他的牙关灌下去,勉强维持着他的生机。郭靖则亲自坐镇城头,严防蒙古大军趁机偷袭。吕文德更是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每日派人探望数次,生怕陈磊就这么咽了气。
第三日午后,襄阳城的上空飘起了绵绵细雨,帅府客房内的药香愈发浓郁。郭靖正按着陈磊的手腕,试图用一丝极为柔和的内力,探查他体内的暗劲走势,黄蓉则坐在一旁,手中捏着一根银针,犹豫着是否要冒险用针灸之法,刺激陈磊的穴位,唤醒他的生机。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衣袂飘动之声,那声音轻得如同柳絮拂过水面,若不是郭靖与黄蓉都是顶尖高手,根本无法察觉。两人猛地抬头,只见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飘进屋内,落地时竟未带起一丝尘埃,连地面上的水渍都未曾沾染。
来人是一名身着青衫的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清丽绝伦,眉宇间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与疏离。她手中并未持剑,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气,那剑气并不凌厉,却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锐意,让郭靖与黄蓉都感到了一丝压迫感。
“阁下是何人?”郭靖下意识地站起身,挡在陈磊身前,掌心暗运内力,降龙十八掌的气势悄然铺开。
青衫女子却并未理会郭靖的戒备,她的目光落在陈磊身上,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径直走到床边,伸出纤细的指尖,一缕细若游丝的剑气自指尖溢出,如同灵蛇般缓缓探入陈磊的眉心。
那剑气看似微弱,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触碰到陈磊体内纠缠的暗劲时,如同快刀斩乱麻般,瞬间将那些盘绕如蛇的暗劲斩成碎片。暗劲消散的瞬间,陈磊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原本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而有力。
女子收回手指,转身看向郭靖与黄蓉,淡淡开口,声音如同山涧清泉,泠泠悦耳:“道基不俗,死不了。”
黄蓉心中一震,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陈磊体内的暗劲已经彻底消散,生机正在飞速恢复。她连忙上前,对着青衫女子深深作揖:“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不知前辈高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
“阿青。”女子吐出两个字,便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细雨,目光悠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不再言语。
郭靖与黄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江湖中能以一缕剑气,便化解金轮法王暗劲的,唯有传说中的越女剑阿青!那是数百年前的人物,一手剑法出神入化,曾以一根竹枝,击败三千越国甲士,没想到竟会在此刻现身襄阳。
两人不敢再多打扰,只是默默地守在一旁,看着陈磊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
与此同时,襄阳城外的战事早已被吕文德整理成一份洋洋洒洒的奏折,快马加鞭送往临安。奏折中详细描述了陈磊手持雷刀,力战金轮法王,三刀击退强敌,保住襄阳北门的英勇事迹,将其誉为“护国雷刀侠”,恳请朝廷予以重赏,加封爵位。
奏折送出不过两日,“雷刀侠”的名号便随着来往的商客与江湖人士,传遍了江南武林的每一个角落。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陈磊的事迹,将他的雷刀形容得神乎其神;江湖门派的弟子们,更是将陈磊奉为偶像,四处打听他的来历;甚至有不少年轻弟子,背着行囊,千里迢迢赶往襄阳,想要拜陈磊为师。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大都,汝阳王府的书房内,赵敏正看着手中密探传回的消息,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笑容。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雷刀侠?陈磊……倒是个有趣的人。”
她命人取来一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用千年雪莲与冰蟾炼制的疗伤圣药——雪蟾膏,此药能生死人肉白骨,珍贵无比。随后,她亲自提笔,在一张素笺上写下一行娟秀的字迹:“猛虎负伤,群狼环伺,盼君早愈。”
写完后,她将素笺与木盒一同交给贴身侍卫:“送往襄阳,务必亲手交到陈磊手中。记住,不可暴露身份,若有人盘问,便说是江湖友人所赠。”
侍卫领命退下后,赵敏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低声自语:“陈磊,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金轮法王铩羽而归。本郡主倒要看看,你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三日后的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陈磊的脸上。他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帅府客房精致的帐顶,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香,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却已无之前那般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下意识地在脑海中唤出“万象天机盘”,一块淡蓝色的面板立刻浮现在意识中。面板上的【能量点】一栏,赫然显示着500点,旁边还有一行清晰的提示:击退半步大宗师级强者金轮法王,获得能量点450点;道基初立,天赋觉醒,奖励能量点50点。
“醒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陈磊循声望去,只见阿青正坐在桌边,手中把玩着一枚普通的石子,阳光洒在她的青衫上,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身影。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势,忍不住闷哼一声。
阿青指尖一弹,那枚石子化作一道残影,精准地落在陈磊的后心,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缓解了他的疼痛。陈磊心中一喜,连忙拱手道:“多谢前辈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谢。晚辈陈磊,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阿青。”阿青抬眼看向他,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抵灵魂深处,“你的内力虽微薄得如同萤火,比江湖上的三流弟子都不如,但道韵初成,根基扎实,倒是难得。”
她说着,指尖再次一弹,又一枚石子射向陈磊的胸口。陈磊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却见石子在离他手掌寸许的地方停住,随后缓缓落下,滚落在地。
“反应尚可,就是根基太弱,遇到真正的高手,唯有任人宰割的份。”阿青淡淡评价道,语气中没有丝毫嘲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陈磊心中一动,刚想开口询问修炼之法,却听到门外传来黄蓉清脆的声音:“陈兄弟,你醒了?”
话音未落,黄蓉与郭靖便推门走了进来。看到陈磊已然坐起,脸色红润,黄蓉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太好了!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
郭靖也哈哈大笑,走上前拍了拍陈磊的肩膀:“好小子,不愧是某看中的人!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吕大人已经上书朝廷,为你请功了!”
几人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气氛融洽。却没人注意到,在襄阳城一处极为偏僻的宅院深处,几名身着黑衣的人正围坐在一起,堂屋的中央,燃着一支幽幽的香烛,映照出每个人脸上狰狞的神色。
为首者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面具上雕刻着狰狞的玄蛇图案,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金轮法王失利,陈磊这颗钉子,已经成了我玄蛇会的心腹大患。他不仅坏了法王的好事,还得了‘雷刀侠’的名号,声望日隆,再让他发展下去,必成大患。”
一名黑衣人躬身道:“尊使,那陈磊如今身受重伤,正是除掉他的好时机,属下愿带人潜入帅府,取他项上人头!”
青铜面具人冷哼一声:“蠢货!帅府守卫森严,郭靖与黄蓉寸步不离,你去了不过是自投罗网。更何况,那陈磊身上定然藏着秘密,若能探得他的修炼之法,对我玄蛇会的大业,远比杀了他更有用。”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冷:“传我命令,立刻启动潜伏在襄阳城内的‘暗子’。那‘暗子’已经潜伏了十年,是时候让他发挥作用了。务必探得陈磊身上的秘密,若是无法探得,便伺机除掉他!记住,事成之后,必有重赏;若是失败……”
青铜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玄蛇会的规矩,无功者,死!”
“属下遵命!”几名黑衣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
黑衣人领命退下后,青铜面具人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阴鸷地望向帅府的方向。面具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陈磊……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