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磊猛地睁开眼，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传来，感觉全身骨头都被拆开重拼。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陈磊，是襄阳守军里一名普通小兵，父母早亡，靠吃百家饭长大，十五岁从军，刚满十八岁就在刚才的巷战中被蒙古兵一刀劈中胸口，当场毙命。而他自己，本是现代某特种部队的王牌兵王，在一次跨国反恐任务中，为掩护队友引爆手雷，再次睁眼就成了这具濒死的躯体。
“杀！不留活口！”
刺耳的蒙古语嘶吼声刺破雨幕，伴随着马蹄声、兵刃碰撞声和士兵的惨叫声，将陈磊拉回现实。
他艰难地侧头，透过尸体的缝隙望去，只见瓮城西侧的城门已经被炸开一个缺口，数名穿着黑色皮甲、腰间挎着弯刀的蒙古精锐正在涌入——那是蒙哥大汗亲卫“劈薛”军，个个以一当十，悍不畏死。
守军的主将已经战死，尸体被钉在城门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残余的士兵群龙无首，要么四散奔逃，要么被蒙古兵追上砍杀，整个瓮城已然陷入绝境。
“完了……这是要全军覆没？”旁边一名断了腿的老兵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握着刀的手不停颤抖。
陈磊咬紧牙关，强撑着身体坐起。作为兵王，他从没有在绝境中放弃的习惯。他快速扫视四周，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具蒙古兵的尸体上，对方腰间挂着一把短弩，还有几支弩箭。他匍匐着爬过去，途中被尸体绊倒，胸口的伤口再次撕裂，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停下，硬生生爬到目标处，解下短弩和箭囊，又捡起一把卷刃的环首刀。
“都别跑！”陈磊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援军从西门杀进来了！跟我杀出去，就能活！”
他用汉语喊了一遍，又用在记忆中残存的、生硬的蒙语重复了一遍。正在奔逃的士兵愣了一下，有十几人停下脚步，看向这个突然站出来的小兵。
“你胡说什么？主将都死了，哪来的援军？”一名校尉模样的人吼道。
“没有援军，我们今天就全死在这！”陈磊举起环首刀，指向缺口处正在稳步推进的蒙古兵，“他们人不多，只要我们守住缺口，等城头上的弓箭支援，就能撑到天亮！现在，想活的跟我来！”
或许是他的气势震慑了众人，或许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又有几十名残兵聚拢过来，算上之前的十几人，一共凑了五十八人。
“拿门板！搬尸体！构筑防线！”陈磊快速下令，“把门板斜靠在缺口两侧，尸体堆在后面，形成斜坡！”
残兵们虽然不解，但此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照做。很快，一道由门板和尸体组成的简易防线就构筑完成，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防爆斜面。
陈磊又让人搜集身边所有的火药——守军携带的火药本就不多，大多是用来引爆城门的，此刻零零散散凑了不到十斤。他把火药分成几份，包裹在破布里，又往里面塞进铁钉、碎瓷片和石子，做成了简易的炸弹。
“来了！”有人惊呼。
只见五名蒙古骑兵策马冲来，马蹄踏在泥泞中溅起水花，弯刀在雨幕中闪着寒光。骑兵的冲击力极强，若是正面冲撞，简易防线根本不堪一击。
“放！”陈磊一声令下，两名士兵点燃简易炸弹的引线，朝着马群扔了过去。
“轰隆！”几声巨响，炸弹在马群前方炸开，铁钉和碎瓷片四散飞溅，好几匹马受惊，人立而起，将背上的蒙古兵甩了下来。剩下的骑兵失去了阵型，冲到防线前，马蹄被斜面绊倒，骑手摔落在地。
“上！”陈磊率先冲了出去，环首刀劈出，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直奔一名倒地蒙古兵的咽喉。对方刚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封喉，鲜血喷溅而出。
其他残兵见状，也鼓起勇气冲了上去。陈磊的格斗术与这个时代的武学截然不同，没有招式套路，全是一击制敌的格杀术，专挑眼、喉、腋下、下阴这些要害攻击，动作狠辣高效。一名蒙古高手挥刀砍来，招式精妙，带着呼啸的风声，陈磊却不闪不避，侧身贴近对方，左手按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的环首刀直接刺入对方的腋下，刀刃旋转，瞬间切断了对方的动脉。
短短片刻，五名蒙古骑兵全部被斩杀。残兵们士气大振，看向陈磊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但好景不长，缺口处又冲进来更多的蒙古兵，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百夫长，手臂上纹着一条玄蛇，眼神阴鸷，手中的弯刀泛着幽蓝的光芒，显然淬了毒。
“杀了他们！”百夫长怒吼，挥刀冲向陈磊。
陈磊挥刀迎战，两人刀刀相撞，火花四溅。百夫长的力气极大，刀法也十分精湛，陈磊渐渐落入下风，胸口的伤口再次开裂，鲜血浸透了衣襟，体力也在快速流失。
“去死吧！”百夫长抓住一个破绽，弯刀直刺陈磊的心脏。
陈磊避无可避，只能侧身格挡，弯刀划破他的肩膀，带出一片血肉。他借着这股冲击力后退几步，眼前阵阵发黑，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百夫长步步紧逼，弯刀再次劈来。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陈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放弃格挡，猛地前冲，环首刀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百夫长的腹部，同时自己也被对方的弯刀划中了后背。
“呃啊！”百夫长惨叫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陈磊。
陈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刀刃，彻底绞碎了对方的内脏。百夫长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陈磊也力竭倒地，意识开始模糊，后背和胸口的伤口血流不止，他能感觉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难道我刚活过来就要死了？”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阵轰鸣，仿佛有万千雷霆在炸响：
万象天机盘检测到高适性宿主，绑定中……10%…50%…100%，绑定成功！
鸿蒙万象诀灌注开始…
新手技能“灵目术（临时）”解锁！
一股温暖的暖流瞬间从脑海中涌出，流遍全身，所过之处，伤口的疼痛快速缓解，流失的体力也在快速恢复。陈磊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细微能量。
这就是灵目术？
他下意识地看向战场，凭借灵目术，他清晰地看到蒙古兵的阵型中，有一处能量汇聚的节点——那是对方的阵眼，由三名手持号角的士兵掌控，他们正在吹奏号角，指挥着蒙古兵进攻。
“所有人跟我来！目标，那三个吹号角的！”陈磊站起身，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他举起环首刀，朝着阵眼的方向冲去。
残兵们见陈磊死而复生，还变得更加勇猛，士气彻底爆发，紧随其后冲了上去。蒙古兵的阵眼被破，指挥失灵，阵型大乱。城头上的守军也发现了瓮城的变化，纷纷射箭支援。
一番激战，涌入瓮城的蒙古兵被全部歼灭，缺口终于被守住。
雨渐渐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守住了！我们守住了！”残兵们欢呼雀跃，相拥而泣。
陈磊站在尸体堆上，看着天边的曙光，心中感慨万千。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他回头望去，只见一男一女并肩走来。男子身穿粗布衣衫，身高八尺，面容刚毅，正是襄阳守将郭靖；女子身穿鹅黄衣衫，容貌绝美，气质灵动，正是黄蓉。旁边还跟着襄阳知府吕文德。
“这位小兄弟，多谢你力挽狂澜，守住了瓮城。”吕文德走上前，对着陈磊拱手道，语气十分客气。
郭靖也点头示意，眼中带着赞许：“小兄弟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识和身手，实属难得。”
黄蓉则绕着陈磊走了一圈，一双妙目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异彩连连，最后低声对郭靖道：“靖哥哥，此人…绝非寻常小兵。他的格斗技巧怪异却狠辣，而且刚才我隐约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绝非江湖上的任何一种内功。”
陈磊心中一动，黄蓉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察觉到灵目术的能量波动。他抱拳道：“末将陈磊，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不敢当大人谬赞。”
众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开始清理战场。陈磊走到那名玄蛇纹身百夫长的尸体旁，准备取下对方的弯刀作为战利品。可就在他靠近时，却发现对方的尸体正在月光下快速干瘪腐朽，皮肤收缩，骨骼外露，片刻之间就变成了一具枯骨，只有手臂上的玄蛇纹身依旧清晰，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在枯骨上蠕动了一下，然后便没了动静。
陈磊瞳孔一缩，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这玄蛇会，到底是什么来头？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