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单了

停下脚步，仰头问他"那你去干嘛"

他被我问得一僵，手指不自觉收紧。

"你......"他垂眼看我，夕阳把他的睫毛染成金色，"你先放开手。"

"不放。"我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蹭到他下巴，"你说清楚再去。"

他呼吸乱了一瞬，猛地把我拉进旁边的小树林。

落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响声。

"笨蛋！"他背靠着树，声音发颤，"这么多人看着......"

"那就快说。"我逼近一步，指尖勾住他校服第二颗扣子，"不然我不走了。"

他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

再睁眼时，目光沉得像化不开的夜色。

"我是想去......"他忽然抬手抚上我脸颊，指尖微抖，"把去年冬天没说完的话，说完。"

风突然停了。

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抓住他的手按在脸上，轻声说"那现在说"

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像融化的雪水顺着血管流淌。

"现在......"他声音哑得厉害，另一只手撑在我耳侧，把人圈在树影里，"我说了，你可不许装听不见。"

我仰头看着他，鼻尖蹭到他下巴："嗯，你说，我听着呢。"

"去年冬天......"他呼吸拂过我额前碎发，"我想说的不是'明天见'。"

风穿过树林的缝隙，吹起他校服衣角。

"我想说......"他忽然低头，额头抵住我的额头，

"我喜欢你，早就不止是青梅竹马的那种喜欢。"

我心跳漏了一拍。

远处传来锁教学楼的声音，惊飞了一树麻雀。

"所以糖纸星星......"

"折了一整罐。"他打断我，"每天藏一颗在你常走的路线上，就赌你会不会捡。"

我忍不住笑出声："笨蛋，我全收着呢。"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你说什么？"

踮脚咬他耳朵，说"我说我也赌你什么时候表白"

他浑身一僵，像是被电流击中。

"你......"他声音发抖，"敢咬我？"

我没来得及反应，眼前一暗，后背已经抵上树干。

他一手扣住我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捏住我下巴，呼吸滚烫："找死是不是？"

耳垂突然一热，他轻轻咬了一下，又用舌尖抚过齿痕。

我倒抽一口气，腿软得站不住。

"去年捡到第一颗星星那天，"他贴着我耳朵低语，温热的气息钻进耳道，"我就知道你会装傻。"

"所以呢？"我强撑镇定，"现在抓到了，要关我禁闭吗？"

"比那严重。"他忽然松开我，从口袋掏出串糖纸星星，"以后每天放学，一颗一颗还给我。"

"凭什么？"

"凭你偷了我一整个冬天的心事。"他把星星塞进我掌心，"连本带利。"

远处传来宿管阿姨的喊声，他拽起我的手就跑。

"跑什么！"我笑出声。

"下次再咬我，"他头也不回地跑，手却握得更紧，"我就真把你关小黑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