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幕初吻与现实温情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慕黎忧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时,马嘉祺正系着围裙煎鸡蛋,锅铲碰撞声清脆悦耳。
“早啊,”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鼻尖蹭过他温热的后背,“今天不赶早班机吗?”
“十点的戏,”马嘉祺转身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未褪尽的睡意,“先把你和孩子们喂饱。”
煎蛋的焦香混着牛奶的甜香漫满厨房,骁骁和小团子揉着眼睛跑进来,小短腿哒哒地扑向餐桌。“妈妈,今天能去看爸爸拍戏吗?”骁骁扒着椅沿仰头问。
“妈妈今天也要去剧组哦。”慕黎忧给儿子们分着吐司,指尖微微发颤。
这个决定来得太突然。三天前,马嘉祺拿着剧本回家时,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黎忧,你看这个角色——律师,独立,清醒,像不像你?”
剧本摊开在餐桌上,《时光里的回声》五个字烫金发亮。女主角苏清媛,一位在事业与家庭间挣扎的年轻律师,与男主角——一位坚守理想的纪录片导演,在追踪一桩旧案时相遇相知。
“我跟陆淮安提了想让你演,”马嘉祺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他和林峰说……全力支持。”
慕黎忧当时正给安安换尿布,动作猛地一顿。她看着丈夫眼中的憧憬,想起多年前他随口说的话:“等有机会,我要和你一起拍戏,你是女主角,我是男主角。”那时只当是戏言,却没想到他一直记着。
“我不行的,”她下意识地拒绝,“我没演过戏,还要照顾孩子……”
“孩子们有爸妈帮忙,”马嘉祺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案子林峰会接手。黎忧,就当……就当圆我一个梦,好不好?”
他的眼神太过真挚,像小孩捧着最珍贵的糖果。慕黎忧看着他眼底的星光,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进组第一天,慕黎忧站在摄影棚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周围是忙碌的工作人员,灯光师调试着设备,场记板啪地一声响,远处传来导演喊“准备”的声音。
“别紧张。”马嘉祺走到她身边,低声安抚,“就当是……在法庭上陈述案情,只不过这次,你说的是苏清媛的故事。”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上淡淡的疤痕——那是上次带骁骁去公园玩时,为了护着儿子不被自行车撞到留下的。慕黎忧看着那道疤痕,心里突然安定了些。
第一场戏是苏清媛在律所接到神秘电话,要求她重查十年前的一桩冤案。导演喊“开始”后,慕黎忧拿起桌上的道具电话,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苏律师,”她开口,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请问你找哪位?”
导演喊了“停”。“慕老师,”他耐心地说,“苏清媛是个很冷静的人,即使接到陌生电话,也不会这么慌张。试着放松,想象你在律所接到一个普通客户的电话。”
慕黎忧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马嘉祺走到她身边,拿起另一个道具电话:“我来当电话那头的人,我们试一遍。”
他压低声音,模仿着剧本里的台词:“我知道十年前的事,你不想翻案吗?”
慕黎忧握着电话,看着他眼中刻意营造的神秘,仿佛真的置身于律所那个午后。她定了定神,声音平稳下来:“你是谁?有什么证据?”
“很好!”导演在监视器后喊,“就是这种感觉!”
第一场戏总算磕磕绊绊地过了。午休时,慕黎忧坐在角落看剧本,眉头拧成一团。马嘉祺端着两份盒饭走过来,把其中一份推到她面前:“在想什么?”
“这里,”她指着一段台词,“苏清媛对男主角说‘你不懂我’,我觉得太生硬了。如果是我,可能会说‘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马嘉祺看着那段台词,又看看她认真的侧脸,笑了:“你说得对,这样更像你……更像苏清媛。”他拿起笔,在剧本上做了标记,“一会我跟导演提一下。”
他总是这样,尊重她的每一个想法,即使在专业领域,也从不把她当“外行”。慕黎忧心里一暖,低头扒了口饭,却被烫得龇牙咧嘴。
马嘉祺立刻放下筷子,伸手想碰她的嘴唇,又怕太突兀,只好递过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剧组的人渐渐发现,这位“空降”的女主角虽然经验不足,却异常认真。她会在休息时对着空气练习走位,会拿着剧本向老演员请教,甚至会把骁骁和小团子接来剧组,让他们坐在监视器后当“小观众”。
“妈妈,你刚才皱眉的样子好凶!”小团子趴在椅背上,奶声奶气地说。
慕黎忧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问:“那妈妈演得好不好?”
“好!”骁骁抢先回答,举起小拳头,“妈妈最棒!”
马嘉祺站在一旁看着,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想起拍一场争执戏时,慕黎忧因为太入戏,眼泪说掉就掉,结束后还半天缓不过来,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泪。他走过去抱住她,拍着她的背轻声哄:“没事了,那是苏清媛的眼泪,不是你的。”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可是我觉得她好难……”
“我知道,”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所以你演得才好。因为你懂她。”
最难的一场戏,是苏清媛与男主角在雨夜的告白。剧本要求两人在瓢泼大雨中对视,然后男主角吻下去。
拍摄当天,洒水车制造出倾盆大雨,慕黎忧穿着单薄的风衣,站在雨中瑟瑟发抖。马嘉祺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眉头紧锁:“冷不冷?”
“还好。”她咬着唇,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跳莫名加速。
导演喊“开始”后,雨势瞬间变大。马嘉祺饰演的江熠看着她,眼神复杂:“清媛,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但是……”
“别说了。”慕黎忧打断他,按照剧本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他的手很有力,带着熟悉的温度。慕黎忧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雨水味,混合着他常用的洗衣液清香。他慢慢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眼神里是江熠的深情,也是马嘉祺的温柔。
雨还在下,打湿了他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她的脸颊上,冰凉一片。慕黎忧的心跳像擂鼓,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他越来越近的呼吸。
就在他的唇即将覆上她的唇时,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吻他的情景——也是在一个雨夜,他送她回家,在楼道口,他犹豫了很久,才轻轻吻了她的额头。那时的他,眼神里满是青涩和小心翼翼。
“停!”导演突然喊,“慕老师,表情有点僵。你在想什么?”
慕黎忧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发烫。马嘉祺松开她,却没有走远,低声问:“怎么了?”
“没……没事。”她避开他的目光,心跳还没平复。
“再来一次,”马嘉祺看着她,眼神温柔,“别想太多,就当……就当是我在吻你。”
第二次拍摄时,慕黎忧闭上眼睛,任由他的唇覆上来。他的吻很轻,带着雨水的凉意,却又带着他独有的温度。这不是马嘉祺第一次吻她,却是他们第一次在镜头前,以另一个人的身份亲吻。
雨水模糊了视线,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揽着她的腰,力道温柔得恰到好处。那一刻,苏清媛和江熠的情绪,与她和马嘉祺的情感交织在一起,真实得让人心颤。
导演喊“过”时,雨还没停。马嘉祺立刻脱下外套裹住她,把她拉到避雨棚下,拿毛巾擦拭着她脸上的水珠:“说了让你别紧张,你看,不是演得很好吗?”
慕黎忧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笑了:“马嘉祺,你刚才是不是趁机占我便宜?”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把她揽进怀里:“是又怎么样?”
怀里的人身体还带着凉意,却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马嘉祺低头看着她湿漉漉的发梢,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幸福感。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在舞台上许愿的自己,说希望有一天能和喜欢的人一起拍戏。如今愿望成真,身边的人不仅是他的女主角,更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亲。
夕阳西下时,剧组收工。慕黎忧牵着骁骁和小团子的手,跟在马嘉祺身后往停车场走。小团子突然指着远处的晚霞喊:“妈妈,你看!像不像你昨天演的哭戏?红红的!”
慕黎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确实像哭过之后的眼眶。她笑着蹲下身,擦了擦儿子脸上的灰尘:“那是因为苏清媛后来很开心,所以天空也为她高兴呢。”
马嘉祺站在一旁看着,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照片里,慕黎忧蹲在地上,耐心地和儿子说话,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回到酒店时,孩子们已经睡着了。慕黎忧坐在床边看剧本,马嘉祺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累了吧?”
“有点。”她靠在他怀里,翻着剧本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页,“马上就要杀青了,突然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苏清媛?”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嗯,”她点点头,“也舍不得和你一起拍戏的日子。”
他笑了,把她转过来,让她看着自己:“没关系,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机会。等孩子们再大一点,我们可以一起拍一部家庭剧,就演我们自己。”
慕黎忧看着他眼中的憧憬,笑着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好啊。不过下次,我要演你的妻子,而不是女主角。”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女主角。”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无论是在戏里,还是在生活里。”
窗外的夜色渐浓,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慕黎忧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突然觉得,这场突如其来的拍戏经历,不仅圆了马嘉祺的梦,也让她重新认识了他——在舞台上,在镜头前,他是光芒万丈的演员马嘉祺;但在她身边,他永远是那个会为她煎鸡蛋、会耐心教她演戏、会在雨夜紧紧抱着她的马嘉祺。
而她,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安,到后来的渐入佳境,不仅是因为他的鼓励,更因为她知道,无论演得好不好,他都会在镜头外,在她看得见的地方,为她鼓掌。
就像现在,他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出水来,仿佛她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慕老师”,而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
慕黎忧踮起脚尖,轻轻吻了吻他的下巴,心里充满了踏实的幸福。
这场戏会结束,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