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笙怔住了,对啊,这魔气从哪来的?
终于,她想起来了,从第一面时雯雯便唤她仙长,她只当是自己不慎泄了灵力,才叫孩子看出了异样。可无幻门也有规矩,凡俗村民根本无从感知灵力,周遭一切异象都会被它悄然修正。
如此说来,在那名叫雯雯的女童眼中,她本该只是个出手迅疾的寻常姐姐。凝笙脸色一白,眼底漫上惊恐。
她拉起许烬余的手,“我们快回去,叶洐可能有危险。”
果不其然,屋内哪有叶洐的身影。
凝笙顿时焦虑不安,第一次和师弟们历练,就害了师弟怎么办?
许烬余面色平静,“师姐,你跟着我,我应该知道他在哪?”
“好。”
他神色淡然,脚步不停,行至村外僻静处方才驻足。指尖翻飞间,一道阵法已然成形,阵法落地的刹那,四周景物飞速倒转,一道裂缝缓缓浮现。
凝笙震惊,“你居然会画阵,好厉害!”,该说不说,许烬余的确很出色。
“谢谢师姐夸奖,这阵法不难,你也能学会。”
“真的吗?那你下次能不能教我。”凝笙秉持着多学一点自己也好防身的想法
“可以的师姐。”
进入结界裂隙的刹那,许烬余刚想回头叮嘱凝笙当心,却发现身侧空空如也,看来,这裂隙会自行将闯入者分隔开来。
另一边,凝笙看着这屋中触目惊心的血渍,脚步猛地顿住。
她身为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上辈子何曾见过这般满墙血痕的景象?电视上瞧着再触目惊心,也不过是隔着屏幕的光影,哪抵得过眼前这扑面而来的腥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只觉五脏六腑都拧成一团,忍不住弯腰呕吐。
一道稚嫩的童声却骤然响起,“这不是仙长吗?怎么来了?”
是雯雯。
凝笙强忍生理性的冲动,“你把叶洐带到哪了。”
雯雯笑了笑,“他啊,当然是成为我的容器啊,本来想着让大牛来的,没想到,他不愿啊,又被人撞见,只好把他们一同了结。”
雯雯扯出一抹笑,弧度僵硬又诡异,看得人心里发毛。
“其实我觉得你的身体也很不错,但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可以放了你哦,提前是你当着村民的面说是你害了大牛。”
凝笙实在忍无可忍,长剑破空而出,一招直取要害。
剑气与魔气激荡,震得周遭碎石纷飞。
“你果然是魔修,慧娘呢,她知道吗,她是知道的吧。她还帮你打掩护,但她不知自己的女儿早已被魔修夺了身体。”
雯雯怒道,“少废话!”
——
叶洐现在心思全放在如何解开这缚身铁链上,他浑身上下都被冰冷的铁链缠缚,手脚更是被锁得死死的,连动弹分毫都难。
叶洐猛地回过神,心头一沉,对啊,他的剑,剑被收了。
他蓦地笑了,差点忘了,他随身携带符箓。他费力地咬开衣杉,随后停止了动作,一股绝望漫上心头,符箓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