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太庙争吵

“陛下……该上朝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榻上，李世民被这轻声的呼唤从睡梦中唤醒。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王全，皇宫昨晚上可有什么大事发生？”李世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问道。

王全站在床边，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禀陛下，昨夜太子殿下强闯太庙，目前歇息在文德皇后庙。”

听到这个消息，李世民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瞬间变得清明起来。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观音婢......”

与此同时，四周侍立的宫女们也赶忙上前，伺候着李世民穿衣。

她们动作轻柔而迅速。

李世民一边任由宫女们服侍，一边继续追问：“那程将军呢？他昨晚可曾与太子殿下在一起？”

王全连忙答道：“回陛下，程将军跟了太子殿下一晚，今早便在外候着，已有些许时间了。”

李世民的脸色愈发凝重，他沉默了片刻，“召，程咬金，于正殿。”

“臣，遵旨。”

王全躬身李世民行了个礼，然后转身快步离去。

正殿内，气氛凝重，一片肃穆。

程咬金站在殿中央，他双手抱拳，头微微低垂，语气诚恳地说道：“陛下，昨夜，臣随太子一行闯入太庙，还请陛下恕罪。”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正殿中回荡，带着一丝紧张和不安。

此时此刻，皇帝与太子之间的正在争斗，而程咬金作为禁军将领，他的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

尽管李世民对他颇为信任，但经过侯君集之事，这种信任难免会打上一个问号。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上，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程咬金，沉默片刻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知节，不必如此拘谨，将详细情况与朕说一说。”

李世民的声音温和而沉稳，透露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程咬金听到李世民的话，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开始详细讲述昨夜发生的事情。

“陛下，昨日……”程咬金的叙述条理清晰，将昨夜的经过一一道来。

一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程咬金终于将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汇报完毕。

他低下头，沉默不语。

李世民沉默片刻后，“知节，你是说，承乾腿疾已复？”

“臣，亲眼所见，太子殿下腿疾已复。”

程咬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闻言，李世民来回在殿中踱步，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王全从殿外推门而入，“陛下，该上早朝了。”

李世民沉默片刻后，“王全，摆驾，太庙。”

王全呆了一瞬间，马上下去安排相关事宜。

......

太庙，庄严肃穆，静谧无声。

“陛下驾到！”

这道高亢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太庙中炸响，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所有在场的人员听到这声呼喊，都齐刷刷地跪地垂首。

此时，李承乾右手紧握着长剑，笔直地站在文德皇后的庙殿前。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缓缓走来的李世民。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毅然抬起头，毫不退缩地与李世民的目光对视。

站在李世民身后的秦叔宝，眼见李承乾手持长剑而立，心中不由得一紧。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向前迈一步。

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李世民摆了摆手。

秦叔宝见状，连忙止住脚步，侧过头去，只用余光观察着眼前的这一幕。

阳光从屋檐下斜射下来，正好照在文德皇后的庙门上，形成了一道明亮的光线。

这道光线仿佛是特意为李承乾而设，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格外清晰。

“父皇，请入殿一叙。”

李承乾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迈步走进了庙内。

闻言，李世民看着李承乾渐行渐远的背影，注意到他那不再瘸的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但这丝微笑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后，李世民走到庙前，停下脚步，抬头凝视着文德皇后的大殿。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轻轻地摇了摇头，定了定神，然后迈步跨入殿中。

身后的王全指挥着几人，连忙搬着一张龙椅进入庙内。

将龙椅放好后，再迅速低下头，侍立在李世民左右。

在文德皇后的庙宇内，气氛凝重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几步之外站立的太子李承乾。

他眉头微皱，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与疑惑：“承乾，你的腿疾好了？”

李承乾不言，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李世民，“父皇……您想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疑问，言罢，整个庙宇陷入一片寂静。

一父一子，再与庙内对视片刻后，李世民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和痛心：“承乾，你为什么....要谋反！”

闻言，李承乾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与讽刺：“父皇，您不知道原因吗？”

“是我在问你，为什么要谋反？”

李世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中透露出愤怒与不解。

“我为什么要谋反？”

李承乾直视着李世民的眼睛，声音逐渐激动起来，“父皇，您因魏王那区区一本拓地志，让他住进武德殿。您又想干什么？武德殿原来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天策府！！”

他的质问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刺向李世民的心。

李世民沉默不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承乾……”他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

“陛下，难道是有意让玄武旧事于贞观再演？

难道是想让后世皇子皆从玄武门之事，竞争太子乎？

届时，陛下有何颜面面对后世子孙，李家先祖！！！”

这句话如同雷鸣般击中了李世民的心，令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承乾！！！”李世民怒吼道，声音在庙宇内回荡，震人心魄。

李承乾同样大声吼道，“请陛下，称太子！”

这一刻，庙宇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李承乾的话让李世民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决策和行为。

他意识到，自己或许过于偏爱魏王，忽视了太子的感受和地位。

作为一个父亲，他希望儿子能够理解和支持自己的决定。

在文德皇后庙宇内，气氛紧张得几乎要爆炸。

李承乾提剑上前，步伐坚定而决绝。

李世民的目光凝视着儿子的动作，恍惚间，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当年持剑，面对父亲时的场景，低声喃喃道：“父亲……您……当时，便是此等心情吗？”

距离李世民十步开外，李承乾将剑尖对准自己，剑柄朝向父亲走去。

这一幕让护在李世民周身的护卫们浑身一震，他们迅速交换了眼神，准备随时行动。

李世民也震惊地看着李承乾，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困惑和不安：“承乾……你……这个是？”

“陛下不是要杀本太子吗？今日请陛下持此剑，杀了本太子。”

随着李承乾一步一步逼近，李世民轻喝一声，一旁的护卫立刻反应过来。

迅速上前夺过李承乾手中的剑，并跪在李世民面前，双手将剑捧起。

与此同时，其他护卫也立即上前控制住李承乾，在其身上迅速搜查后，站在李承乾左右。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剑，挥了挥手，捧剑的护卫便退到一旁。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开口：“承乾，为父……并不……”

未等李世民说完，李承乾便打断了他的话：“陛下！如今的魏王是何等势力！我又是什么情况。

纵观历史，可有废太子有活命者乎！陛下此举难道不是要杀本太子！！”

李世民看着眼前有些疯狂的李承乾，心中五味杂陈。

他转头看向远处供桌上写着“长孙皇后”几个字的牌位，脑海中浮现出玄武门之变父皇的面容、

长孙皇后临终嘱托以及父皇临终都不肯见自己的情景。

再加上李承乾刚才提到的后世子孙若效仿玄武门之变……

顿时，一阵气血上涌，李世民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晕倒在龙椅上。

侍卫们见状，急忙冲上前去扶住皇帝，大声呼喊御医前来。

此时，整个庙宇内一片混乱。

御医迅速赶到，检查李世民的身体状况，宫女们则忙着端水。

而李承乾被牢牢地控制在一边，眼神中依旧充满了平静。

“以李世民目前没有一丝白发的身体状况，还不至于怒火攻心而出事。

再加上宫内的太医，他清醒过来也就是时间问题。

当然若是醒不过来....仅仅是一夜时间，我以太子名义未常不可灵前继位，

虽然，李承乾目前名声不太好，不过终究是早已经召告天下的太子。

名份在哪里，除了皇上下诏废除自己的太子之位，否则无人能动。”

“快，快将陛下抬到侧殿歇息。”

王全满脸焦急之色的指挥几名侍卫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