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两个人都没动。
崔胜澈先睁开眼睛,眯着眼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怀里的人。她缩在他胸口,头发散在他胳膊上,手抓着他的衣角,睡得正沉。
他伸手把闹钟按了,没动,就那样躺着,低头看她。睫毛垂着,嘴巴微微张开,呼吸打在他锁骨上,温热的。他看了一会儿,亲了一下她的头发。
又过了一会儿,闹钟又响了。这次他关了,轻轻把她从怀里挪开,下床,把被子给她掖好。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他站在床边看着她,笑了一下,去洗漱了。

还是个小朋友
等他洗漱完回来,她还缩在被子里。他弯腰,一只手伸到她脖子下面,一只手抄起她的腿弯,把她从被窝里捞起来。
她哼唧了一声,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没醒。他抱着她走进浴室,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凉,她缩了一下,这才眯着眼睛看他。
嗯?


嗯?

噗

刷牙宝宝
他把牙刷挤好牙膏递给她。她接过来,闭着眼睛刷牙。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她刷完了,他递过去毛巾。她接过来擦脸,擦完了,眼睛终于睁开了。
早~

嘿嘿


早
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转身出去了。
她换好衣服走出浴室的时候,崔胜澈不在。她下楼,kkuma和Coupy在客厅里玩,Coupy咬着kkuma的尾巴,kkuma转圈追自己的尾巴。
她蹲下来摸它们的头,门开了,崔胜澈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堆衣服——一件高领紧身黑色毛衣,一件呢子大外套,一双鞋。他把衣服放在沙发上。

穿这个
嗯?裤子呢?


等一下
不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一条黑色裤子。她接过来展开一看——是他的。裤腿很长,腰围很宽,但版型很好,是那种垂坠感很强的直筒裤。
你的?


嗯,试一下
她把裤子穿上。得亏她今天这双鞋是内增高,得亏她腿长,不然这裤子等她穿完是不能要了,裤腿子都得磨漏了。
腰是超级肥的,她拎着裤腰,他递过来皮带,她系上,裤腰收紧了,堆出一点褶皱,垂在胯骨上,反而有一种 oversized 的慵懒感。
裤腿长了一点,拖在地上,盖住鞋面,只露出鞋尖。她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穿着他的裤子、他的皮带、他挑的衣服,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他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好看
你的裤子以后是我的了

现在这是我的裤子,不是你的了


好好好,都是你的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我都是你的
她推了他一下,没推动。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鼻子,她缩了一下。他又亲了一下嘴唇,她没躲。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她拍他肩膀。
要迟到啦


嗯
他又亲了一下,才松开。
两个人吃了早饭,她给两只狗喂了粮,换了水。他拎着她的行李箱下楼,她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的kkuma和Coupy。
乖乖在家,妈妈很快回来

两只狗同时抬起头,Coupy歪了一下脑袋。她笑了,关上门。
先接了小然,然后去机场。VIP候机室里人不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他坐在旁边,手搭在她椅背上。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了。
欧巴


嗯?
手机给我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她接过来,点开通讯录,找到自己的备注——“云舒”。她把那两个字删了,想了想,打了几个字——舒舒小团子。
打完了,她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还给他。
她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自己的通讯录,找到崔胜澈的备注——“胜澈欧巴”。她删掉,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澈澈饲养员。

这是什么鬼?
我们特有的昵称

别人可叫不了哦


为什么是这个名字?
她眼睛亮亮的,开始解释
因为我们本来就有很多昵称嘛,是朋友取的、粉丝取的。

但是我想了好久,觉得怎么样都会重复。那就这个吧。

你总喜欢投喂我、照顾我,就像饲养员一样。

而我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团子,在你旁边滚来滚去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小嘴叭叭的,手指头比划着。他看着她,要不是在外面,他高低得搂着亲一会儿。
广播响了,她该登机了。她站起来,小然接过崔胜澈手里的行李箱。

到了发消息
内~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内~你也是~


有事打电话给我,我飞过去找你
嗯!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她朝他摆了摆手,转回头,快步走了。不是不想多看他一眼,是她怕回头会哭。她怕自己哭,他也怕她哭。
上了飞机,她找到座位坐下,小然把行李放好,在她旁边坐下。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头发有点乱,眼睛有点红,但嘴角翘着。她点开崔胜澈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报告澈澈饲养员,您的舒舒小团子已经上飞机啦,准备起飞,预计六个小时失联,收到请回答。】

发完,她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靠在椅背上。窗外,地勤人员在挥手,飞机开始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