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林雪涧独自在院子里散步。竹林沙沙作响，他的心情有些乱。
“为难了吗？”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清和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喝点茶，静心。”
林雪涧接过：“谢谢。”
“不用有压力。”陆清和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选你最想去的就好。我们都不会生气。”
“可是……”林雪涧抿唇，“你们都很好。”
“所以才难选。”陆清和笑了，“但约会就是这样，总要做出选择。就像演戏，一个角色只能由一个演员来演。”
这个比喻让林雪涧若有所思。
这时，顾沉舟也走了过来。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灰色衬衫，比平时少了些凌厉。
“博物馆九点开门。”他说，“如果你选我，现在可以出发。”
“游戏机我已经调试好了！”苏阳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抱着Switch，“林医生，我准备了超多适合新手的游戏！”
沈夜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画板，安静地看着他。
四个人，四种期待。
林雪涧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今天上午……”他缓缓开口，“我想和顾沉舟去博物馆。下午……如果大家不介意，我想轮流和每个人相处一会儿。”
这个回答出乎所有人意料。
“轮流？”苏阳眨眨眼。
“嗯。”林雪涧点头，“上午博物馆，中午回来和苏阳玩游戏，下午和清和读书，傍晚让沈夜画像。可以吗？”
他说得很认真，像在安排诊疗日程。但眼神清澈，毫无杂念。
顾沉舟第一个点头：“可以。”
陆清和微笑：“很公平的安排。”
苏阳想了想：“那我要上午的时间！下午林医生累了就玩不动游戏了！”
沈夜：“……傍晚光线最好。”
于是，林雪涧的一天就这样定下来了。
中医药博物馆在市区，车程四十分钟。
车上，顾沉舟递给林雪涧一份资料：“博物馆的展品介绍，可以先看看。”
林雪涧接过，认真翻阅。资料很详细，从《黄帝内经》到现代中医药发展，图文并茂。
“你对哪部分最感兴趣？”顾沉舟问。
“都想看。”林雪涧诚实地说，“特别是现代中医药研究的部分。我想知道，中医发展到了……”
顾沉舟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你很热爱医学。”
“嗯。”林雪涧点头，“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
“只是本分？”
“……也是使命。”林雪涧想了想，补充道，“看到病人痊愈，那种成就感，是其他事情无法替代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有细碎的星光。
顾沉舟看着，忽然觉得——这个人，值得世间所有美好。
博物馆很大，展品丰富。林雪涧看得很仔细，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顾沉舟跟在他身边，偶尔解说——他居然对中医药也有了解。
“顾总懂中医？”林雪涧有些意外。
“家里有长辈信这个。”顾沉舟淡淡道，“小时候常被逼着背《汤头歌诀》。”
“还记得吗？”
“记得一些。”顾沉舟随口背了几句，“四君子汤中和义，参术茯苓甘草比……”
林雪涧接了下去：“益以夏陈名六君，祛痰补气阳虚饵。”
两人对视，都笑了。这是顾沉舟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笑，冷峻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你背得很熟。”林雪涧说。
“你也是。”
走到现代展区时，林雪涧被一套精密的中药提取设备吸引住了。他站在展柜前看了很久，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疑难杂症。
“想试试？”顾沉舟问。
“可以吗？”
顾沉舟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过来，居然真的带他们去了实验室体验区。
“顾总和馆长相熟。”工作人员解释，“特意交代了要好好招待。”
林雪涧换上白大褂，在指导下操作设备。他学得很快，动作精准，连工作人员都惊讶：“林医生以前用过类似设备？”
“没有。”林雪涧摇头，“但原理相通。”
顾沉舟站在一旁，看着他在实验室里忙碌的样子——白大褂，束起的长发，专注的眼神。这个画面，莫名让人心动。
体验结束后，两人在博物馆的茶室休息。顾沉舟点了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给林雪涧。
“今天开心吗？”他问。
“很开心。”林雪涧点头，“谢谢你的邀请。”
“不用谢。”顾沉舟顿了顿，“其实……我公司有个中医药研发项目，缺个顾问。如果你有兴趣，节目结束后可以聊聊。”
又是工作邀请。但林雪涧能感觉到，这次不只是工作。
“好。”他答应。
离开博物馆时，顾沉舟在纪念品店买了一个精致的针灸铜人模型，递给林雪涧：“送你。”
“这太贵重了……”
“纪念。”顾沉舟说，“今天的纪念。”
林雪涧接过，铜人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小心地抱在怀里：“谢谢。”
回程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但气氛很融洽，像认识多年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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