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比平时更软一些。

琴酒没回答这个问题，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他因睡衣领口敞开而露出的锁骨和小片胸膛，又落回他眼睛。

黎白笑了，手肘撑着枕头，托着腮，好整以暇地回视他。这个姿势拉近了距离，两人之间那道“安全距离”荡然无存。

琴酒简短地说，视线却仍专注的落在黎白脸上，尤其是那双含笑的、深不见底的黑眸。晨光给黎白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边，让他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柔和感。

黎白自然地伸出手，想去碰琴酒腰侧睡袍的系带，似乎想查看一下。

手腕在半空中被抓住了。

琴酒的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力道不轻不重，但带着明确的制止意味。

黎白挑眉，任由他抓着。

琴酒松开手，自己撑着床垫慢慢坐起身。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和一小片绷带的边缘。他的动作依然因伤口而略显迟缓，但透着一种刻入骨髓的控制力。

黎白也跟着坐起来，黑发凌乱地披在肩上。他没再试图靠近，只是看着琴酒自己检查了一下绷带。

渗血似乎止住了，绷带还算干净。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这句调侃，目光转向紧闭的窗帘。

黎白伸了个懒腰，丝质的睡衣滑下肩膀，他浑不在意地拉好，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

他并没有拉开窗帘，只是站在那束漏进来的光里，背影修长，黑发在微光中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琴酒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黎白转过身，背靠着窗帘，逆光让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琴酒重复，语气毫无转圜余地。

黎白耸耸肩

黎白走到床头柜边，拿起内线电话，简单吩咐了几句。他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居家的、寻常的语调，与昨夜的引诱、谈判和威胁形成了奇异反差。

挂断电话，黎白回头，发现琴酒正盯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琴酒移开目光，视线扫过房间。

他说道，这不是疑问，而是观察结论。

黎白愣了一下，随即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