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枞!”希提娅大喊着,掌心的金色光芒骤然迸发——那是阿瑞斯残存的理智。光芒掠过混沌,精准落在疯神胸前,阿瑞斯浑身一震,猩红眼底瞬间闪过清明,古战场的硝烟、城邦的轮廓、守护的誓言在他瞳孔中飞速闪过。
“…来吧,后世者,”阿瑞斯怒吼着挥起巨斧,斧刃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戾气,连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抢走我的权柄,给我应得的死亡!”
枞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侧身躲开,战甲早已布满裂痕,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盯着阿瑞斯。斧风擦着她的肩头扫过,重重砸在地面,震起漫天碎石,她被余波掀飞,重重摔在神殿的断柱旁,长剑脱手而出,发出清脆的悲鸣。
巨斧落下的瞬间,希提娅冲了上去。她握着剑,回溯中阿瑞斯的教诲与赫拉克勒斯的悲剧在脑海中交织。她纵身跃起,剑锋划出一道星光,带着少年人的孤勇,直击阿瑞斯的头颅。
剑刃划破皮肤的瞬间,阿瑞斯僵住了。疯癫从眼底渐渐褪去,化为一片平静,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看着希提娅眼中的坚定,那或许就是…他早已遗忘的初心吧。
他发出难以听清的低语,头颅滚落,沉闷的声响过后,缠绕神殿的混沌如同潮水般退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废墟之上,温暖而圣洁。
剑哐当落地,希提娅踉跄着站稳,她真的斩下了疯神的头颅!掌心的金色光芒渐渐消散,碎星石吊坠恢复了柔和的微光,仿佛在无声地赞许。
枞撑着断柱慢慢站起来,浑身浴血,却依旧挺拔如松。她走到希提娅身边,难得没有挑刺,只是看着她苍白却坚定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褪去了往日的刻薄,满是认可:“还算有点用,守住本心的清醒,这比任何神权都珍贵。”
荣归圣城时,百姓们欢呼着涌来。希提娅看着一张张笑脸,却想起了回溯中阿瑞斯对“救世主”的嗤笑,想起了赫拉克勒斯从英雄沦为悲剧的过往,心头没有喜悦,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卡莉忒斯和垣早已等候在城门,垣第一时间上前为三人擦拭血污,递上疗伤的草药,卡莉忒斯则引着她们前往议事厅,神色肃穆。
烛火下,卡莉忒斯铺开羊皮地图,指尖落在迷雾缭绕的区域:“阿瑞斯的陨落让混沌受挫,现在,唯一能穿梭各界的信使——赫尔墨斯,他用幻境阻碍诸神联合,迷雾城邦便是他的巢穴。”
“下一个目标,就是他?”枞握紧腰间的剑柄,眼中燃起战意,“我倒要看看,他的幻境能不能挡住真刀真枪。”
白点头附和:“神谕显示,破解欺瞒幻境的关键,在于坚守本心,不被虚妄迷惑。”
“话虽如此,但几位要不先休养生息?等一下净的结果吧。”垣并不是主和派,但她不赞成以战养战。
就在这时,希提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想完成试炼,承载阿瑞斯的神权。”
议事厅瞬间安静。枞挑眉看她,语气中带着担忧而非质疑:“虽然我巴不得有人往火坑里跳,但我必须告诉你:阿瑞斯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执念最容易吞噬人心,再说了,你是神谕选择的救世主,怎么看也应该去和赫拉克勒斯掰掰腕子。”
希提娅抬眼,目光扫过众人,眼底闪烁着碎星般的光芒,“回溯中,我见过阿瑞斯大人守护家园的模样,也听过他对赫拉克勒斯悲剧的惋惜。没有神权,我能赢一次,却赢不了无数次。我想变强,但我不会忘记,神权是守护的工具,不是杀戮的借口。”她摸着胸前的碎星石吊坠,语气无比笃定,“我会守住本心,不重蹈他们的覆辙。”
白翻阅着神谕卷轴,指尖停在某一页,眼中闪过亮光:“阿瑞斯的神权尚未完全消散,正等待一位能驾驭它、而非被它掌控的继承者。但我并不建议由你承担,希提娅。”
卡莉忒斯同样表示了自己的担忧:“神权的试炼凶险万分,不仅要面对考验,更要抵御执念的侵蚀,一旦开始,便没有退路。”
希提娅重重颔首,转头看向枞,两人眼中都映着烛火的光芒。
“也罢,让这救世主先试试吧。”枞做出了让步。
“谢谢你,枞。”希提娅释然的笑了。
“笑什么笑,没听出来我在嘲讽?”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