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典娜在上,她的子民会对此世的命运置之不理吗?”
白的声音裹着尘埃,落在帕特农神庙的断柱之间。他指尖抚过斑驳的大理石,石面冷硬的触感像极了塔利亚覆灭那日,神坛崩裂时的温度。
“你的神谕不一定正确,祭司。”
净的声音从阴影里响起,与雅典的残垣格格不入。他半倚着刻满雅典娜浮雕的残柱,义眼闪烁着淡蓝色的光,正扫过祭司手中那卷泛黄的神谕卷轴。
往日辉煌壮丽的神庙,如今只剩断柱颓垣,学者与祭司对立,这场面说不上“友善”。
白转过身,白袍扫过地上的碎石,他盯着净的义眼,语气沉了几分。
“正确?当神祇闭眼,当灾厄再次毁灭城邦,你所谓的‘正确’,能让不再受神庇护的人子活下来吗?”
净抬手,指尖触到神庙残壁上的橄榄枝浮雕,那是雅典娜留给雅典的象征。橄榄枝曾代表和平与智慧,可如今只剩残痕,就像神的庇佑早已成了笑话。
“你说要夺取神权,可你连神为何消失都不知道;你连因果都摸不清,谈何求存?”
“火种曾让圣城无夜,如今却只能照亮我掌心的方寸之地…”
“神的因果于人类而言,不过是镜花水月。愚钝的推演救不了任何人,只有握住神的权柄,人类自己做神。”
净的机械眼骤然亮起,他上前一步,金属手掌扣住白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
“疯狂…你这是把人类往火坑里推!神权不是儿戏,你以为夺取了神的权柄,就能再度击退灾厄?所谓救世的神谕,只是徒劳;那些权柄里,藏着神明的疯狂,你敢确定人类能扛住?”
强行夺取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只会让雅典步塔利亚的后尘,这一点,净深以为然。
“疯狂?当末世来临,清醒地等死才是真正的疯狂!我敢确定,坐以待毙,只会让人类和那些消失的神明一样,被灾厄吞得连骨头都不剩。无知的人子在等神的救赎,可神不会来!我发布神谕,让英雄们去抢神的权柄,是给他们一个活下去的希望,这就是求存的本质,学者。”
净无法否认求存的重要性,可也无法认同这疯癫的祭司。若是不找到根源,就算夺取了神权,也只是暂时的苟延残喘。他看向白眼中的执念,那是经历过毁灭的人独有的疯狂,也是最真实的绝望。
“神已经聋了,瞎了!我的神谕,是说给那些还想活下去的人听的!有时候,面对灭顶之灾,需要的不是缜密的演算,而是与神相争的勇气。”
“我可以帮你,但我不会响应你的神谕,而是用我自己的方式;而你,塔利亚的流亡祭司,要寻找其他流落的英雄末裔,令他们以人之躯成神,对抗无序的「卡俄斯」。”
“我就知道,你不是只会躲在书斋里演算的学究…感谢你的付出,净。”
能让净做出如此让步,已经出了祭司的预料。
——Entelekheia,第一因,加入弑神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