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鹅毛大雪呼啸而过,似狂怒的野兽般撕扯着苍茫天地,道旁枯树瑟瑟发抖,枝头积雪被狂风卷得簌簌坠落,转眼便被雪沫吞没。
苏无名几人一番周折,总算获准入住摩家店。店内鱼龙混杂,那两个商人的眼珠滴溜溜转着,白面书生喝着茶却眼神闪烁,角落里那名佩剑客官更是气息凛冽,处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摩家娘子引着几人上了二楼客房,甫一进门,便狮子大开口,报出三千六百五十钱的天价房费,明摆着是要将他们逼走。
苏无名与卢凌风对视一眼,早已察觉这家客栈透着古怪,当即决定将计就计,假意嫌贵要离开。
裴喜君假装为难,以大雪封山、无处可去为由,爽快付了房钱,不动声色地打消了女店主的疑心。
摩家娘子收了钱,利索离去。
费鸡师抱着行李,一头雾水地嚷嚷:“明知这是家黑店,怎么还偏要住下?”他转头看向卢凌风,“苏无名图个新鲜好玩也就罢了,卢凌风,你本就耽搁了十几天行程,难道不急着去云鼎赴任?”
卢凌风没应声,只皱着眉在房间里四处打量,指尖时不时叩叩墙面、摸摸窗棂,显然是在探查异样。费鸡师见他油盐不进,又把矛头转向裴喜君,满脸不解。
裴喜君轻扬唇角,好整以暇地解释:“鸡师公,这你都没看出来?他们二人是觉得这家店古怪,才故意留下来查探的,方才假意要走,不过是做戏给女店主看罢了。”
费鸡师一拍脑门,这才恍然大悟,连连啧舌。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番,便结伴下楼,寻了张方桌落座。
刚沏上的热茶还没来得及焐热,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脚步声,踏碎阶前积雪,裹挟着砭骨寒气,由远及近。
“店家——”
一声清朗的呼唤传来,摩家娘子正给那两个商人拿酒,放下酒壶,闻声不耐地扬声应答:“来了。”
费鸡师一见又有人来投宿,想起方才自己等人被百般刁难的模样,顿时来了精神,幸灾乐祸地搓着手:“走走走,瞧瞧去!看这新来的,又有什么绝技傍身!”
众人顺着他的话抬眼望去,只见漫天风雪里,并肩立着两道身影。
为首者一袭白衣胜雪,长发如流云般披散肩头,衣袂翻飞间竟不染半分雪尘,眉目俊朗,气质出尘,与这荒郊野岭的黑店格格不入,正是自称姜山人的男子。
他身侧紧跟着一位穿湖蓝襦裙的女子,裙摆素净无华,仅在袖口绣着一枝疏淡寒梅,身姿纤秀却步履沉稳,臂弯里挽着个青布药囊,眉眼间漾着温和笑意,唯有在姜山人转身看她时,眼底才会悄然流露出几分信赖。
蓝衣女子上前一步,浅笑颔首,语气温婉:“小女子苏水令,与师兄姜山人途经此地,恰逢大雪封山,特来投宿,还请店主行个方便。”
谁知摩家娘子压根没理会苏水令的话,目光黏在姜山人身上,先前的刻薄刁钻竟瞬间烟消云散,眼神变得柔婉似水,当即侧身让开门口,热情地招呼:“快请进,快请进!”
一旁的费鸡师见状,顿时不干了,梗着脖子往前凑了两步,手指点着门口二人,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地上,扯着嗓子嚷嚷:“唉!唉!凭什么啊!我们来的时候,非要逼着眼花缭乱的绝技才让进,他们俩倒好,嘴皮子一动就能往里走?”
摩家娘子见又是这个无赖的糟老头,脸色一沉,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店是我开的,规矩是我定的,与你何干?”
苏水令望着争执不休的二人,悄悄与姜山人对视一眼。
姜山人微微颔首,示意她静观其变。苏水令垂眸浅笑,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
这女店主对他的态度,实在是不同寻常,方才二人简短交谈时,她便已察觉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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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打算签约的了,结果显示刷书水字,就很纳闷,我也不知道哪出了问题,索性字数也不多,那个也没什么有灵感,就重新写一篇吧。
就以一个小节一个小节的写,不论顺序,可以单独当一个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