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希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光线昏沉的房间里。厚重的窗帘遮去了所有天光,唯有桌上一盏暖黄的台灯亮着,映得雾崎身上那件黑白半拼衬衫的衣料,泛着柔和又冷寂的光泽。他正端坐在单人沙发上,指尖捏着一只白瓷杯,慢悠悠地啜饮着杯中的热可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听见身侧的动静,他侧过头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调温和得近乎虚假:“醒了?要不要来一点?”
柚希猛地撑起身,张口就要质问,喉咙里却只挤出一阵干涩的气音。她这才惊觉自己发不出声音,于是她一顿手舞足蹈,手腕上与床头想连的镣铐叮当作响,柚希更气了,试图用眼神杀死托雷基亚。
雾崎故作恍然地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杯壁,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歉意:“哦,忘了你暂时说不了话了。真是抱歉啊。”
那轻飘飘的态度,看得柚希心头火气更盛。她幽怨的盯着他,巴山楚水凄凉地,好友竟然绑架me,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雾崎放下杯子,缓步走到床边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眼睛。掌心的温度带着微凉的触感,他的声音低沉而喑哑,拂过耳畔时,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阿柚,别这么看我。”会让他忍不住想把她狠狠藏起来,忍不住想欺负到她眼眶泛红,再也挪不开眼。
柚希被那突如其来的触碰惊得一僵,随即猛地抬手,狠狠扒开他的手,张口就朝他手腕咬了下去。力道之大,几乎是用上了吃奶的劲——她把他当好友,他竟然敢绑架她!(我咬死你!)
雾崎闷哼一声,那声息里竟夹杂着几分压抑的笑意,声音暗哑得不像话:“阿柚,你轻点……”
这又哑又沉,还带着点莫名缱绻的声音,听得柚希浑身一激灵,连忙松了口。她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这上不得台面的声音,他到底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雾崎低低地笑出声,看着她慌乱闪躲的眼神,眼底的暗色愈发浓重。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唇角,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咬他时的濡湿触感。柚希皱眉,猛地偏头后退,背脊几乎贴到冰冷的墙壁上。她张了张嘴,虽然发不出任何声音,但那眼神里明晃晃写着四个字:有病去治。
有病吗?
雾崎垂下眼帘,指尖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
也许吧。从他再也感受不到等离子火花塔光芒的温暖的那一刻起,他或许就已经病了吧。
“赛罗那家伙,到底有什么好的?”
雾崎忽然直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寸描摹着她的眉眼,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柚希茫然地看着他,眼底满是不解。她实在不明白,他绑架自己,和赛罗有什么关系?
雾崎看着她这副全然不知的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酸涩:“阿柚,你总是这样,藏不住心事。不管是满心的喜爱,还是一点的厌恶,你全都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
那样坦荡又直白的模样,倒是显得他这些年的隐忍与偏执,都有些不堪了。瞧瞧,他的阿柚,多可怜啊。
“就像现在这样,”他又俯下身,指尖捻起一缕她的发丝,轻轻缠绕在指间,语气轻得像一阵风,“阿柚,你是讨厌我了吗?”
柚希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讨厌倒算不上,只是觉得他脑子有点抽,行为有点疯,需要去光之国精神科挂个号看看病。
雾崎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愣了愣,随即眼眸里倏地染上了璀璨的笑意,像是有星辰坠入其中。他没再犹豫,俯身下去,温热的唇瓣轻轻贴上了她的。
(阿柚,你这样……叫我怎么狠下心呢?)
柚希瞳孔骤然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托雷基亚疯了!他绝对是疯了!
雾崎没有得寸进尺,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瓣,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甚至还极轻地舔了一下。随即,他便退开了,看着她怔愣失神的模样,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纵容的笑意:“阿柚,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