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申明:与正文无关,请勿上升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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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一层。
苏礼糖把最后一颗草莓摆进玻璃碗里,指尖沾着一点白色的糖霜。
苏礼糖她抬起手,对着光看了看,然后轻轻吹掉。
厨房里飘着红茶的气息,是苏礼糖她上周新买的锡兰。茶叶罐就放在窗台上,阳光穿过玻璃,在罐身上切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客厅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苏礼糖她没回头,嘴角却弯了弯。
果然,没过几秒,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带着刚起床的热度和一点点须后水的清凉。
丁程鑫的下巴抵在苏礼糖她肩窝里,头发蹭着她的耳朵,声音还是哑的:“草莓洗好了?”
“你刷牙了吗?”
“……没有。”
苏礼糖偏过头,用肩膀轻轻顶了丁程鑫他一下:“那不许吃。”
丁程鑫没动,反而把苏礼糖她圈得更紧了一点,闷闷地笑了一声:“那你喂我。”
“丁程鑫。”
“嗯?”
“你三岁吗?”
丁程鑫他没回答,只是把脸往苏礼糖她颈窝里埋了埋。
刚睡醒的人体温偏高,像个小火炉。苏礼糖被他箍着,手上还举着那颗草莓,一时动弹不得。
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一片,打着旋儿飘下去。
“昨晚睡得不好?”苏礼糖她轻声问。
“还行。”丁程鑫他的声音闷闷的,“做梦了。”
“梦见什么?”
“梦见你在跳舞。”
苏礼糖愣了一下:“我?”
“嗯。”丁程鑫他直起身,终于放开苏礼糖她,转身去够水杯,嗓子还是沙的,“梦见你穿着那条白裙子,在舞台上转圈。灯光特别亮,我坐在下面,看不清你的脸。”
丁程鑫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
苏礼糖看着丁程鑫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她苏礼糖还是个刚入行的小演员,丁程鑫他是炙手可热的偶像。片场休息,苏礼糖她端着咖啡站在角落里,丁程鑫他路过,停了一下,说:“你的鞋带散了。”
苏礼糖她低头,果然。
再抬头的时候,丁程鑫他已经走远了。
后来苏礼糖她才知道,那天的戏份其实没有丁程鑫他的镜头。丁别扭他特意来探班,是因为听说女主角是苏礼糖她。
“想什么呢?”丁程鑫放下水杯,凑过来看苏礼糖她的脸。
“想你怎么还不去刷牙。”
丁程鑫他失笑,伸手揉了揉苏礼糖她的头发,然后真的转身往卫生间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草莓给我留几颗,别全吃了。”
“知道了知道了。”
苏礼糖把玻璃碗端到餐桌上,又摆好两只骨瓷碟子。
茶已经泡好了,苏礼糖她用滤网滤掉茶叶,琥珀色的茶汤注进杯子里,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茶几上摊着一本剧本,是苏礼糖她下周要进组的。页脚折起来的地方做了记号,空白处密密麻麻写着小字。
旁边压着一支笔,笔帽不见了,大概滚到了沙发底下。
沙发另一头扔着一件卫衣,黑色的,袖子比苏礼糖她的手臂长出一大截。
苏礼糖她拿起来闻了闻,有丁程鑫他常用的那款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说不清是什么,大概是丁程鑫他自己的气息。
苏礼糖她把丁程鑫的卫衣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卫生间的门开了,丁程鑫出来,脸上还挂着水珠,刘海湿了一缕,贴在额角。
丁程鑫他走过来,在餐桌边坐下,伸手拿了一颗草莓。
“这颗最红。”丁程鑫他说,递到苏礼糖她嘴边。
苏礼糖咬了一口,草莓的汁水在舌尖绽开,酸甜的。
丁程鑫他把苏礼糖她咬剩下的那半个塞进自己嘴里,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
“慢点喝。”
“太烫了。”丁程鑫他放下杯子,又去拿草莓。
苏礼糖看着丁程鑫他,忽然说:“明天我要去杭州。”
丁程鑫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草莓放进嘴里:“几天?”
“大概一周。”
“嗯。”
丁程鑫他低着头,专注地对付那颗草莓。
苏礼糖看不到丁程鑫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丁程鑫他垂下来的眼睫,又密又长,像两把小扇子。
“等我回来,”苏礼糖她说,“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火锅店。”
“好。”
“听说他们的毛肚特别新鲜。”
“嗯。”
“丁程鑫。”
丁程鑫他抬起头。
苏礼糖看着丁程鑫他,忽然笑了:“你嘴角沾了糖霜。”
丁程鑫他愣了一下,然后抬起手背去擦,没擦对地方。
苏礼糖探过身,拇指轻轻擦过他嘴角,把那一点白色的糖霜抹掉了。
苏礼糖她的指尖还是凉的,带着草莓的香气。
丁程鑫握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指节上落下一个吻。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整个客厅染成蜂蜜的颜色。
茶凉了一点,刚好入口。草莓还剩最后两颗,安安静静地躺在玻璃碗底。
“杭州那边好像要降温,”丁程鑫他说,“你带那件驼色的大衣。”
“嗯。”
“还有围巾,那条灰色的。”
“知道了。”
“每天晚上给我打个电话。”
“好。”
“要是太累就别硬撑,我去接你。”
苏礼糖看着丁程鑫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一点热。她眨了眨眼,把那点热意压下去,伸手去拿茶杯。
“丁程鑫。”
“嗯?”
“你怎么这么啰嗦。”
丁程鑫他笑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苏礼糖她手里的茶杯接过去,又给苏礼糖她倒了一杯热的。
茶香袅袅,氤氲在他们两个之间。
窗外的银杏树还在落叶。一片叶子飘进来,落在窗台上,金黄色的,像一枚小小的书签。
苏礼糖就想,这本关于他们的书,还有很多很多页可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