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文学院阶梯教室。

温若寒站在讲台上,金丝眼镜后的眼波沉静。
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针织衫,领口却比平时松了几分,随着他转身写板书的动作,锁骨下方那几道淡红的抓痕便若隐若现。
粉笔在黑板上落下“魏晋风骨”四个字,遒劲有力。
台下很安静。
太安静了。
林晚坐在第三排,低着头,耳尖烧得厉害。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
悄无声息地转过来,在她身上打个转,又飞快移开。
有人偷偷把手机放在课本后面,屏幕上是校园论坛的页面。
【有人看见温教授脖子上的痕迹了吗?】
【卧槽,这么刺激?】
【不是说他单身多年吗?这是破戒了?】
【今天好像格外安静啊……】
那些抓痕是她昨晚留下的。
可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的薛洋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大,但足够让周围一圈人听见。
林晚偏头看他,就见他斜睨着讲台,唇角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温教授,”他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像是课堂提问一样随意,“您今天这‘风骨’,看着有点虚啊。”
温若寒转过头,隔着镜片看他。
“哦?”
薛洋支着下巴,笑得人畜无害:“我听人说,到了一定年纪,身体就容易跟不上。您得注意保养,别太操劳。”
过了三十的男人,就是老腊肉。
他把“操劳”两个字咬得格外重,目光还特意在温若寒领口那几道抓痕上转了一圈。
周围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温若寒却只是弯了弯唇角。
“薛洋同学有心了。”他说,语气温和听不出任何嘲讽,“不过年轻人也要注意,有些事,急了容易摔跤。”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第三排。
“毕竟,路要一步一步走。”
薛洋的笑容僵了一瞬。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阳光透过玻璃落在讲台上,把那几道抓痕照得更清晰了些。
温若寒继续讲课。
只是偶尔抬手调整领口时,那几道痕迹便若隐若现,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
下课铃响。
温若寒收拾教案的动作顿了顿。
“林晚同学,”他抬眼,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那道试图偷偷溜走的身影上,“关于你论文里的几个论点,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顿了顿。
“我们深入聊聊。”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原本已经站起身准备走的同学们,动作齐刷刷地顿住,像被按了暂停键。
几个收拾好书包的又悄悄坐了回去,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字。
薛洋的手按在课桌上,指节微微泛白。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慢得像是故意让所有人都看清。
“温教授。”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丝谁都听得出来的尖锐。
“您这‘深入聊聊’——聊的是学术,还是别的?”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温若寒抬眼看他,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波澜不惊。
“薛洋同学,”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你对你同学的学术进度,似乎格外关心?”
薛洋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灿烂,灿烂得有些刺眼。
“关心谈不上。”
“就是有点好奇——”
他往前走了一步。
“温教授为什么不能是明天?”
“还是说——”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离讲台更近了。
“有些事,等不到明天?”
薛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可那目光却直直盯着讲台上的人,像要把那张平静的脸盯出一个洞来。
教室里安静得诡异。
不知道是谁“嘶”了一声。
温若寒却只是微微垂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浑身上下写满不甘的少年。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极淡,只是唇角轻轻一扬。
可薛洋看见了。
那笑容似乎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薛洋同学,”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眼镜布轻轻擦了擦,又重新戴上,“你有没有想过——”
他抬眼,目光越过镜片,落进薛洋那双燃着火的眼睛里。
“有些事,等不到明天——”
他顿了顿。
“恰恰是因为,等到了明天,可能就没机会了。”
薛洋的笑容僵在脸上。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林晚闭上眼睛。
温若寒看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将教案放进公文包。
“薛洋同学,”他说,“你对学术的热情,我很欣赏。不过——”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扬起。
“有些事,讲天赋的。”
薛洋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林晚拉起他的手腕,低声道:“走。”
薛洋被她拽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眼神阴鸷地看了温若寒一眼。
温若寒正低头整理眼镜,像是完全没察觉。
但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分明是心情不错。
赢了。
——
温若寒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低头,慢慢将教案收进公文包。
动作从容,不紧不慢。
——
“晚晚。”
他的声音有点哑。
“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
林晚看着他。
“我该说什么?”
……
校园论坛上,新帖已经刷了出来。
【文学院年度大戏:温教授、薛洋、还有那个第三排的女生】
【那个女生是谁啊?真牛!】
【简直是吾辈楷模】
【两朵高岭之花都被她给采了】
【听说她和薛洋在一起很久了,结果温教授这是……插足?】
【插足不至于吧,人家又没结婚】
【重点不是抓痕吗?温教授单身这么多年,第一次公开带痕迹上课,这是宣示主权啊!】
【老男人真会玩】
【年轻气盛vs成熟稳重,你们站谁?】
【我站吃瓜】
【+1】
【那年上vs年下呢】
【不讲不讲】
……
(补一个最开始的cx:
床笫之间,他温柔而包容,仿佛她的欢愉才是唯一要紧的事。
他一直在哄。
声音低低的,柔柔的,像哄小孩儿似的问她:这样好不好?舒不舒服?要不要轻一点?要不要重一点?
一边问,一边仔细观察她的反应,随时调整。
嗯……
老男人能克制住这么多年不破戒,跟他本人对这方面并不太感兴趣脱不了干系。
可一旦破了戒,和心爱之人沉沦欲海,确实快活。
但他真正享受的,似乎不是那件事本身。
他最爱看的,还是林晚因他而动情的模样,她的快乐,比他自己纯粹的享受重要的多。
“还想要吗?”
男人怜惜地吻了吻怀中人的发顶,轻声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