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
直觉在脑中尖锐地鸣响。
“月浪先生,”林晚稳住呼吸,身体却不着痕迹地向门内退了半步,
“明天补拍的细节,现在说似乎有点晚。不如……”
“不晚。”
月浪卡拉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意味。他向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顿时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也挡住了唯一能逃离的方向。
林晚心头一紧。
“砰。”
一声极轻的闷响。
月浪卡拉的手掌按在了门板上,看似随意,那扇厚重的木门却如同被焊死般,纹丝不动。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走廊两侧,空无一人。
她的经纪人和助理住在更靠外的客房,而这座复古民宿为了营造静谧氛围,房间隔音极好。
“月浪先生,”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请您松手。如果需要讨论工作,我们可以明天在拍摄现场,或者联系经纪人安排正式会议。”
月浪卡拉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金色的眼眸一寸寸地掠过她的脸,从微蹙的眉头,到因紧张而抿起的唇,再到微微起伏的胸口。
那目光甚至称得上贪婪的意味,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待宰的羔羊。
“你很紧张。”
他忽然开口,唇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为什么?怕我?”
林晚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撞击。
“我只是觉得,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不合礼仪。”
她试图用寻常的理由反驳,手指却悄悄摸向身后口袋里的手机。
“礼仪?”月浪卡拉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又向前逼近了半步,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
“晚晚,你亲我的时候可没有考虑礼仪哦”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磁性的沙哑,拂过她耳畔。
林晚的呼吸一滞。
“那是工作。”
她强迫自己与他对视,尽管指尖已经冰凉,“月浪先生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表演和现实的界限。”
月浪卡拉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双金色的眸子更显幽深。
“有些感觉,演不出来。”
他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似乎想去触碰她颊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
就是现在!
林晚猛地向门内缩身,同时用尽全力将门向前推去,试图利用他单手掌门的间隙脱身!她的动作迅捷,带着训练过的灵巧,目标是侧方走廊通往庭院的出口。
然而——
她的手腕被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轻而易举地扣住了。
力道不重,却如铁箍般稳固,瞬间卸掉了她所有挣扎的力气。
月浪卡拉甚至没有移动脚步。他只是微微侧身,手臂一展,便精准地截住了她的去路,将她重新拉回了门框的阴影之下。
“想去哪?”
他低头,看着她因惊愕和些许慌乱而睁大的眼睛,金色的瞳孔在近距离下仿佛有漩涡流转,
“外面风大,夜也深了。不安全。”
他的语调依旧平缓,甚至称得上温和,但字里行间透出的掌控意味却令人窒息。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起来才是最危险的好不好!
他不再多言,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轻易地将她带离地面,向着房内退去。
林晚的惊呼被淹没在他骤然落下的充满占有欲的吻中。
房门在她眼前,缓缓合拢。
最后的光线被切断,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诡异扭曲的影子。
月浪卡拉瞧着瞧着,只觉得林晚哪里都合他心意,举手投足都吸引他目光,忍不住就想靠近。
她迷茫困惑看过来时的小表情也意料之中戳中他心脏,惹得他心痒,牙也痒,像是某种压抑的渴望发作,特别想凑近轻轻咬她一口,看她眼泛泪光的模样。
想来,要是哪天她发现自己被蒙骗了的话,一定会显得很可怜吧——白软的脸上泪痕交错,那双眼湿漉漉地瞪着罪魁祸首,却不知道用这个样子质问坏人,不仅没有一点杀伤力,反而更让人想将她拢进怀里,轻轻安抚。
想想就让人心头发软呢。
月浪卡拉稍微脑补一下,那双状如桃花的含情眸便愉悦又温柔地弯起来。
见她被他笑得不明所以,故意摆出藏在生疏下的冷脸,他也不好第一面就把人着恼了。
只是在心里想着,他们一定会再见的。
毕竟,他还没有亲眼见证,她哭起来是不是和他想象中一样动人呢。
然后,月浪卡拉脑子里就不知道被什么神异力量入侵,不容拒绝地植入一段他本不存在的记忆。
一段让人心悸又缠绵的记忆。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林晚双眼通红地瞪着月浪卡拉,声音发颤地怒吼,因为情绪过于激动,眼眶里生理性地涌上热泪来。
她不得不抽泣着擦泪,恼恨自己这不争气的泪失禁体质,连愤怒都变得没有气势起来。
于是,心中越发委屈,眼泪也因而流得更凶。
月浪卡拉露出心疼的表情,抽出纸巾要给她擦泪,却被她狠狠打掉手臂,不允许他碰自己。
响亮的抽打声炸响,月浪卡拉温柔优雅的表象也像被轻轻撕开一角,露出底下幽深而执着的真容来。
“晚晚为什么不能一直喜欢我呢?”
他轻叹一声,指尖抚过她湿润的眼角。
复而轻声又怜爱地低语:
“不过晚晚哭起来还是那么漂亮,眼泪一颗颗落下来,让人看多少次都看不够。”
“你……你无耻!”林晚被他温柔却强势的话语气得面红耳赤。
“对,我无耻。”月浪卡拉笑吟吟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也只对你这样。”
这样温柔却不容拒绝的样子,让林晚有种落入蛛网的无力感,隐隐的恐惧和不安也潮水般蔓延上来。
月浪卡拉这样笑着的模样,比不笑的时候更让她觉得危险。
看到他突然朝自己走过来,她心里陡然咯噔一下,顿时慌乱起来。
“你别过来!”她抓起沙发上的抱枕朝他扔过去。
他漫不经心抬手接住,步伐却未停。
直到她后背贴上冰冷的墙面无路可退,他才轻轻握住她两只手腕,拢在她身前,用另一只手拭去她脸上未干的泪痕。
“明明是晚晚自己说愿意陪着我,怎么现在说我骗人呢?”
“晚晚不记得了吗?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
“你难道忘了我们过去那些安静的、只属于彼此的时光吗?”
他俯身靠近,金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蛊惑的微光。
他以特有的低沉声线轻声细语,一字一句像是夜风裹着承诺钻进她耳朵里,让她想要挣脱却又无力抗拒。
“不对……!”
林晚忽然摇头,眼神一下子变得清醒。
“你休想再模糊我的记忆!”
“月浪卡拉,我根本不可能属于你!你不要连自己也骗了!”
月浪卡拉眼神一瞬间暗了下去,又很快恢复成温润的模样。他短促笑了声,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就算最初的目的不同,那这段时间静静陪在你身边的人,也不是我吗?”
“乖晚晚,你的心跳可比你诚实,每次靠近时都快得像要跳出来——这也叫不喜欢吗?”
“不要说了!”林晚羞愤难当,难堪地闭上眼。
“为什么?晚晚其实并不讨厌,不是吗?”月浪卡拉却依旧轻声细语,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耳垂,“脸这么红,是在害怕,还是在期待?说谎的孩子。”
“我让你不要再说了!”林晚忍耐不住睁眼朝他怒视,想要狠狠喝止他,“月浪卡拉你——”
不等她说完,唇就被轻轻抵住。
月浪卡拉吻住林晚,趁她开口的时机温柔探入,却并未强迫,只是轻柔地触碰,任由熟悉的体温与气息让她逐渐松缓下来。
嫌银白发丝滑落碍事,他随手撩到肩后,向前俯身时,那双金色的眼眸在近距离下显得深邃而专注,流淌着非人的柔情与占有。
他望进她逐渐失神的双眼,轻声宣告,语气却温柔如许诺:
“既然晚晚不肯承认真实的感受,那就一留在我身边,直到你愿意承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