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指尖划过怜司的手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时间不早了,我该回房了。”
她从怜司腿上起身,裙摆扫过男人紧绷的膝盖,留下淡淡的栀子花香。
怜司没有阻拦,只是看着她的背影,酒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未散的占有欲。
林晚刚走到门口,礼人便笑着跟了上去,经过怜司身边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兄长,晚晚似乎并没有那么喜欢你呢。”
怜司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总比某些只会躲在门后偷看的老鼠强。”
礼人低笑出声,红褐色的发丝扫过肩头:“是吗。”
“我们拭目以待”
话音未落,他便转身追了出去,只留下怜司一人坐在沙发上,酒杯抵在唇边,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酒液冻结。
林晚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手腕便被猛地攥住。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道按在门板上。
礼人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绿色的猫瞳在昏暗的走廊里闪烁着危险的光:
“林晚酱,这么急着走,是怕被我吃掉吗?”
他的手撑在她的耳侧,形成一个完美的壁咚姿势。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味道,与梦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就在这一瞬间,礼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梦境里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泛红的脸颊,湿透的发丝,带着哭腔的咒骂。
梦里的温热触感与现实的冰凉门板重叠,礼人喉结滚动,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他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林晚的嘴巴,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还记得吗?”
“记得什么?”
礼人低笑,用牙齿轻轻啃咬她的耳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欲望:“记得在梦里……”
林晚的身体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一阵爆笑。
“哈哈哈”
“你该不会是做春梦了吧?”
“是吗?”
礼人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可不那么认为哦”
走廊里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幅暧昧的剪影画。
“我只喜欢干净的人哦”
林晚忽然收了笑,语气变得平淡,甚至带着点评估货品般的挑剔,目光扫过他俊美却妖异的脸。
礼人挑眉,随即笑意更深,带着一种近乎纯真的自得:
“当然~”
他稍微退开一点,绿眸专注地凝视着她,语气竟有几分认真,
“我可是很洁身自好的,我很干净的。”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配合着此刻暧昧的姿势和刚才的撩拨,有种荒谬的违和感。
林晚静静看了他几秒,忽然又轻轻笑了起来,这次的笑意浅淡,未达眼底。
“是吗?”
她抬手,冰凉的指尖猝不及防地点在礼人的喉结上,感受到那里瞬间细微的滚动。
“那你的‘干净’,是指身体,还是……”
她的指尖缓缓上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最后停在他色泽诱人的唇边,
“这里,说过的话?”
月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长,投在冰冷的石砖地上,那剪影看似缠绵,实则弥漫着无声的交锋。
礼人捉住了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指尖,绿眸紧紧锁住她。
礼人的眼神在昏暗中格外亮,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虔诚的认真。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下去,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思绪。
“可能说出来有点傻……但我好像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将来一定会遇见一个人。”
他的目光飘向窗外疏朗的夜空,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笑容。
“是一种……近乎顽固的预感。心里好像有个声音说,得等着,得干干净净地等着。不能把原本该完整留给某个人的东西,随随便便挥霍掉。”
林晚愣住了,呼吸不自觉地放轻。
“所以……”她迟疑地开口,
“我是你说的那个人?”
他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续上之前未尽的暧昧,却又多了几分郑重。
他顿了顿,指尖缠绕起她的一缕发丝,
“你看,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我遇到了。”
……
“我确实挺讨厌这世界上大部分人和事的,”
他理所当然地说,随即手臂再次收紧,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气息范围,声音低得只剩下气音,敲打在她的心尖上,
“除了你。”
月光流淌,将两人相拥的影子融成一片。
走廊寂静,仿佛能听到彼此心跳渐渐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