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皓皓。”
林晚语气如常，走到自己的化妆台前坐下。
镜子里，她看见无神皓走近，在她身边蹲下，仰头看她。
这个姿态让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像只被遗弃的小动物。
“昨晚睡得好吗？”
他轻声问，浅蓝色的眼睛里藏着复杂的光。
“挺好的。”
林晚伸手去拿粉饼，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无神皓的手指很凉，他的拇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她下巴的齿痕，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疼吗？”他问，声音低了下去。
林晚怔住了。
“不疼。”她轻声说。
无神皓凝视着她，那张精致如人偶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近乎脆弱的神情。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她膝上，浅金色的发丝柔软地蹭着她的裙摆。
“我找了你好久。”
他的声音闷闷的，“你说你会回来，我就一直等。等到剧组杀青，等到我有了名气，等到我以为终于可以站在你身边了。”
林晚的心脏一紧。
她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发，手却悬在半空。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两位老师，拍摄要开始了。”
导演的喊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整个拍摄过程，无神皓表现得异常“专业”。
“很好！皓老师看林老师的眼神再深情一点……对，就是那种全世界只有她的感觉！”
导演对无神皓的眼神戏赞不绝口。
中场休息时，林晚逃到阳台透气。
冬日的寒风刮在脸上，才让她发热的脸颊稍稍降温。
她摸出手机，未读消息跳出来：
「药用了么？」
正要回复，身后传来熟悉的甜腻声音，但此刻那甜里带着少有的疲惫：
“在跟谁发消息呢，姐姐？”
林晚转身，无神皓靠在阳台门边，手里握着一颗糖果，却没有剥开。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他伸出手，指尖在离她下巴齿痕一寸的地方停住，没有真的触碰。
“如果他让你疼了，你要告诉我。”
“皓皓……”
“我知道我没有立场说这些。”
他打断她，声音低下去，“我只是……我舍不得。”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几乎被寒风吹散。
“我和他——”
“我知道。”
他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奈的温柔，“我知道你现在不属于我。也许从来都不属于。”
他剥开那颗糖果，却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她唇边。
林晚怔怔地张开嘴，糖果的甜味在舌尖化开。
无神皓看着她，蓝色的眼睛在冬日的阳光下像融化的果冻。
“姐姐，我可以等。我可以一直等。但是答应我，”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一定要来找我。”
“不要一个人扛着所有事，好吗？”
就在这时。
“放开她。”
低沉的声音从阳台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逆卷修斜倚在门框边，不知已站了多久。
他一身黑色长风衣，衬得身姿挺拔，190公分的身高几乎顶到门框。
金色头发下，那双宝石般的眼睛冷冷注视着无神皓扣在林晚腕上的手。
无神皓的笑容加深，却没有松手。
“我说，放开她。”
逆卷修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林晚想动，无神皓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姐姐，”
他回头看她，眼神温柔，“你想过去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却让林晚顿住了。
她看着逆卷修，又看看无神皓，一时不知该如何选择。
逆卷修走了过来，直接无视无神皓的阻拦，直接伸手擦去林晚眼角的湿意。
“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林晚低声说。
无神皓退开一步。
他看着逆卷修轻抚林晚脸颊的动作，蓝色的眼睛暗了暗，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晚晚姐，”他轻声说，“拍摄还要继续。我先过去准备。”
他转身离开，背影在冬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孤单。
逆卷修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蹙。
“他是你的谁？”
“在我之前的前任？”
林晚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是，你去车上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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