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轴中央那枚眼形图腾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退后!”
张起灵厉喝。
可已经来不及了。
金光如潮水般吞没整个房间,吞没他们的惊呼。
天旋地转间,吴邪只觉得身体被无形力量撕扯重组,意识沉入深海。
再睁眼时,吴邪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极尽奢华的雕花大床上。
他成了另一个人。
“殿下,您醒了?”
侍卫捧着铜盆进来,姿态恭敬得近乎卑微。
“公主殿下已在御花园等您多时了。”
公主……
吴邪的心狠狠一跳。
他跟着宫女穿过重重宫门,踏入那片美得不真实的御花园。
而在花园中央的亭子里,他看见了那个人——
林晚。
鹅黄宫装,翡翠步摇,晨光给她周身镀了层浅金色的光晕。
她端着茶盏垂眸浅啜,姿态优雅矜贵。
那是吴邪从未见过的林晚。
骄纵,冰冷,周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拒人千里的尊贵。
“皇兄来了?”
她抬眼,唇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晚?莫不是昨夜又偷偷出宫喝酒了?”
声音软糯,像撒娇。
吴邪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一道黑色身影已快步走进亭子,单膝跪在林晚面前:
“公主,狩猎场已清场。”
那人抬起头——
是张起灵。
一身黑色劲装,墨发高束,面容冷峻如刀削。
他垂着眼。
林晚放下茶盏,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头顶,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猎犬:
“可是处置好了?”
“已斩。”
张起灵答得干脆利落。
林晚笑了,那笑很美。
但就是令人胆寒。
“做得好,那种人就不该活着”
吴邪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浑身冰冷。
这不是他认识的晚晚。
他的晚晚才不会那么坏。
——
林晚换了一身火红骑装,长发高束,手持长弓骑在雪白骏马上,英姿飒爽又娇贵逼人。
赵起灵骑马跟在她身后,背着一张玄铁重弓,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
吴邪骑马跟在队伍后面,脑子里一片混乱。
正想着,前方密林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只通体雪白、眼瞳金黄的巨鹰从天而降,稳稳落在林晚伸出的手臂上。
那鹰体型庞大,双翼展开足有两米,锐利的爪子扣在她手臂的皮护腕上。
却小心翼翼,半点不敢用力。
“白鹭,”
林晚抚摸着巨鹰的羽毛,声音难得软了几分。
“怎么来了?”
那只鹰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转头,金黄色的眼瞳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最后停在吴邪身上,发出一声警告般的低鸣。
“不乖哦,”
林晚拍了拍它的头。
“这是我皇兄,不得无礼。”
白鹭这才收回目光,振翅飞起,在高空盘旋警戒。
吴邪看着那只鹰。
林晚的箭术好得惊人,几乎是箭无虚发。
她射杀猎物时眼神冰冷,动作干脆,没有半分犹豫。
这真的是林晚吗?
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震天兽吼。
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从密林中冲出,直扑林晚!
“公主小心!”
赵起灵厉喝拔刀。
吴邪下意识想冲上去,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只黑熊被赵起灵一刀劈中脖颈,鲜血喷溅。
然后,他看见林晚。
她依旧骑在马上,手中长弓还保持着拉满的姿势。
“唳”
鹰的背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雪白长袍、墨发披散的年轻男子。
他坐在鹰背上,姿态慵懒。
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垂着,指尖还拈着一朵不知从哪儿摘来的桃花。
他正低头看着下面的厮杀,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恶劣的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那男子笑了,笑得肆意张扬:
“晚晚,好久不见啊。”
林晚缓缓放下弓,声音很冷。
“白鹭,你又擅离职守。”
“冤枉啊,”
白鹭从鹰背上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在林晚马前,仰头看着她,眼睛里闪着恶劣的光,
“我可是听说有人对咱们公主图谋不轨,特地赶来护驾的。”
“这位是……”
白鹭挑眉。
“我皇兄,林邪。”
林晚声音依旧冷,却少了几分杀气。
“皇兄啊……”
白鹭拖长声音,走到吴邪马前,仰头看着他,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就是不知道……心里干不干净。”
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心思龌龊”。
吴邪脸色一白,还没开口,林晚已冷声喝道:
“白鹭,闭嘴。”
“道歉”
“不好意思呀,大皇子殿下。我的话有些……伤到你了吧”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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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吴邪在宫宴上见到了另一个人。
黑瞎子。
作为七皇子林羡老师的黑瞎子。
他穿着一身深紫色官袍,戴着那副标志性的墨镜,正坐在席间,与几位老臣谈笑风生。
看见吴邪进来,他举杯示意,唇角勾着玩味的笑:
“大殿下今日狩猎可还尽兴?”
吴邪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他顿了顿,凑得更近些,声音轻得像耳语。
“这些年,死在白鹭手里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吴邪的脸色彻底白了。
黑瞎子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地笑了笑,举杯饮尽,起身离去。
留下吴邪一个人坐在席间,握着冰冷的酒杯,看着远处主位上那个被众人簇拥、骄纵又冰冷的公主。
然后,他看见她抬眼,看向他。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挑了挑眉。
“哥哥”
她不是他的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