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那日,京城下了一场雪。
红妆铺了十里,从东宫正门一直延伸到宫城外。
雪花落在朱红的地毯上,很快就被踩化,融进那一片刺目的红里。
林晚穿着那身重得几乎让她站不稳的嫁衣,坐在十六人抬的凤辇上。
嫁衣裙摆上缀着的珍珠是南海进贡的东珠,每一颗都圆润莹白,泛着温润的光。
她头上那顶凤冠很重。
凤辇经过的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
他们踮着脚,伸长脖子,想看一眼这位让太子神魂颠倒、让全京城痴狂的太子妃。
可林晚端坐在辇内,面覆珠帘,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轮廓。
就这一个轮廓,也足够让人失神。
“真像仙女……”
有人喃喃道。
不像人间该有的人物。
怪不得,京城里面的少爷小姐如此疯狂。
大婚礼仪繁琐得令人发指。
祭天、祭祖、受册、受宝……
“可是累了?”
趁着行礼的间隙,他低声问。
林晚隔着珠帘看他,声音很小。
“累死了。”
东华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意外的坦诚!
“再忍忍,等会给你揉。”
这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林晚愣了一下。
终于,所有礼仪结束。
林晚被送入东宫正殿——不,现在该叫太子妃寝宫了。
宫殿重新修葺过,比原来奢华了十倍不止。
地上铺的是西域进贡的绒毯,赤脚踩上去像踩在云上。
连帐幔用的都是江南最新出的云雾纱,薄如蝉翼,却冬暖夏凉。
“好累呀,东华快来帮我揉揉”
紫檀木雕花拔步床,大到能躺下五六个人。
林晚坐在床沿时,只觉得整个人都要陷进这片奢靡里了。
“姑娘……不,太子妃,”
春杏的声音都带着颤。
“太子殿下还没有回来……”
“好吧,那春杏帮我揉揉吧,好酸”
“是”
春杏的手法是真不错的。
这殿里随便一件摆设,都够寻常百姓家吃用一辈子。
林晚抬手摘了凤冠,扔在床边。
“重死了。”
动作随意得像扔的不是价值连城的凤冠,而是什么碍事的玩意儿。
四个侍女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帮她卸妆更衣。
嫁衣一层层剥下,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林晚赤脚走到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被脂粉掩盖的脸,忽然道。
“打水,我要洗脸。”
“太子妃,太子……”
太子还没有回来。
夏荷小声提醒。
“不用管他”
水很快打来,是温的,里面还加了养颜的香露。
林晚俯身洗脸,再抬头时,镜子里那张脸恢复了素净——一张清清爽爽的脸。
可偏偏就是这样,才更抓人。
湿漉漉的睫毛,被水汽熏得微红的脸颊,还有洗去口脂后、泛着自然粉色的唇瓣。
不知是不是粉意太浓,还是画面太美。
四个侍女看着看着,又忘了动作。
直到殿外传来脚步声。
东华进来了。
看见林晚素着脸坐在妆台前,他脚步微顿,然后挥挥手。
“都退下。”
侍女们鱼贯而出。
殿内只剩他们两人。
东华走到林晚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俯身,从镜子里看她。
“可是累的很了?”
“对啊,你怎么回来这么晚。”
东华低笑一声,手指抚上她的脸。
“我帮你揉揉。”
男人坐在她身后,掌心覆上她的腰,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进来。
“哪儿最酸?”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
她闷闷地指了指后腰:“这里……”
他便顺着她指的地方,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指腹带着薄茧,力道却恰到好处,一下一下,把酸痛揉散。
她舒服得眯起眼,像一只小猫幼崽撒娇一样,忍不住哼了一声。
他的手覆上去,掌心滚烫,指尖从她腰侧缓缓滑到腰窝,轻轻按压。
……
“对了,晚晚”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物,是一支白玉簪,式样简单,玉质却温润通透,在烛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这是……”
林晚看着那支簪子。
“新婚贺礼。”
东华将簪子插进她半湿的发间。
“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我亲手雕的。”
林晚愣住了。
她抬手摸了摸那支簪子,触手温润,雕工有些粗糙,凤凰的尾羽不够流畅,眼睛也雕得歪了些。
但确实是很丑。
“东华……”
她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你还会雕簪子?”
“学了三个月。”
东华说得轻描淡写,耳根却有些红。
闷骚的人就是这样,表面不显,内地里就希望你夸他!
“雕坏了几十块玉料,才出了这一支能看的。”
“哇,我家夫君好厉害呀”
林晚忽然想起,这三个月东华确实常常很晚才回寝宫,身上还总带着玉屑。
她当时只当他是政务繁忙,却没想到……
“喜欢吗?”
东华的声音有些紧。
林晚没说话,只是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喜欢的”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她刚洗漱过的清香。东华怔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吻到两人呼吸都乱了,他才松开她,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厉害。
“林晚,晚晚,晚晚……”
林晚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
【恭喜宿主】
【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系统】
知道是攻略成功了,是该收获成果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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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林晚到处摸摸捏捏肌肉,练得真好,“脱了。”
东华没有犹豫,背对着林晚将衣服脱下,露出精壮有力的人背后,肌肉曲线很清晰。
她顺着凸起的肌肉线条缓缓摸着,感觉到手下的肌肉越来越坚硬,男人低沉声音很低沉
“现在可以亲了吗?”
现在的林晚很有兴致,“允了”。
窒息而缠绵的吻。
男人按耐了很久,像是饿到极致的凶兽,要把林晚吃干抹净了吞了下去。
林晚揽着他的脖子将两人的位置调转,将男人推倒在椅子上,自己跨坐上去继续亲吻。
这个姿势显然让他爽到了,东华两手握在身上的人细腰上不断摩挲着,仰着头张着嘴吻的很动情,因为兴奋眼角甚至有泪溢出来,打湿了黑黑的睫毛。
看着面前男人yind的模样,林晚站起身。
她伸手摸了摸他泛红的眼尾,暧昧的声音带着诱惑,“小狗狗?”
黑长发的男人别有一番风味。
黑发,垂落。
他抬眼,眸中水光潋滟。
“……是你的话。”
停顿,呼吸交错。
“悉听尊便。”
“什么都可以”
这谁能忍住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