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证

(天刚蒙蒙亮，大娃举着一张泛黄的纸冲进院子，声音带着火气）

大娃：二弟！你给我出来！这是什么？！

（二娃正坐在石凳上翻古籍，闻声抬头，看见大娃手里的纸，眉头微蹙）

二娃：大哥，怎么了？那是……

（三娃、四娃跟着进来，七娃抱着爷爷的药箱，脸色发白）

七娃：二哥，这是在爷爷药箱最底下找到的，上面……上面有你的名字。

（二娃接过纸，指尖划过字迹，眼神沉了沉——那字模仿得极像，但捺笔收尾处少了他惯有的一个小勾）

二娃：这不是我写的。

三娃：（挥着拳头）不是你写的？那为啥会在爷爷药箱里？还说“已与黑风老妖约定，三日后取葫芦籽”，你敢说没这回事？

（这时，一个村民跌跌撞撞跑进来，衣服上沾着泥）

村民：（喘着气）爷爷！大娃！我昨晚起夜，看见二娃……二娃往黑风岭那边去了，手里还拿着个布包，鬼鬼祟祟的！

四娃：（指着二娃）听见没？人证物证都在！你半夜进山干啥去了？

二娃：（抬眼看向村民，语气平静）我昨晚在屋里整理古籍，大哥可以作证，他起夜时还看见我屋里亮着灯。

大娃：（一愣，挠挠头）好像……是亮着灯，但你就不能是假装看书，实际偷偷出去了？

（二娃捏紧信纸，指腹划过“黑风老妖擅长摄魂术”这句话，忽然冷笑一声）

二娃：你们看这里——“摄魂术需以晨露调和”，但据我查的古籍，摄魂术最怕晨露，遇露则散。写这信的人，连基本的妖术常识都不懂。

三娃：（梗着脖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写错，想混淆视听？

二娃：（将信纸拍在石桌上）我的笔迹，每笔收尾都有回勾，这上面没有。再者，药箱锁是爷爷亲自换的铜锁，除了爷爷和我，谁能打开？

（众人一时语塞，大娃看着信纸，又看看二娃笃定的眼神，心里犯嘀咕，但村民的话和手里的信像块石头压着）

大娃：（闷声）不管咋说，这信出现在药箱里，又有人看见你进山……二弟，你老实说，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二娃看着兄弟们怀疑的眼神，指尖在古籍封面轻轻敲击，没再说话，只是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像蒙了层雾，冷得让人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