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组织的火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子弹擦着摩天轮的钢架呼啸而过,在金属外壳上凿出密密麻麻的弹孔,迸溅的火星染红了渐沉的暮色。保时捷的引擎声震耳欲聋,琴酒的狙击枪还在不停轰鸣,每一枪都精准地朝着轿厢的方向扫射,像是在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人群的尖叫被枪声吞噬,混乱的人流如同没头的苍蝇,在摩天轮下四散奔逃,却又被组织的外围防线逼退,绝望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库拉索攥着灰原哀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脚下却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她带着灰原哀钻进人群的缝隙,专挑那些被阴影笼罩的角落奔逃,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衣料上的破洞还在往下掉着细碎的布条。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烫得头皮发麻,她却连头都没回,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的出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跟上!别回头!”
灰原哀被她拽着踉跄奔跑,呼吸急促得像要炸开,小腿的肌肉传来一阵酸痛,却还是咬着牙跟上库拉索的脚步。风灌进喉咙里,带着硝烟和尘土的味道,呛得她忍不住咳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身后不断炸开的火花,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同一时间,摩天轮的轿厢里。
炸弹的红色警示灯已经彻底熄灭,可窗外的枪声却越来越密集,甚至有流弹击穿了轿厢的玻璃,碎片溅落在安室透的肩头。他猛地起身,一把拽过还举着手电的蒙妍,掌心的温度带着灼人的热度。蒙妍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安室透用力一拉,将她拽到自己身后。几乎是同时,一枚流弹击中了他们方才蹲守的位置,金属地板被打得凹陷下去,发出刺耳的闷响。
蒙妍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向安室透,他的侧脸紧绷着,下颌线的弧度凌厉如刀,目光却稳稳地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抚。“抓紧。”他只说了两个字,便攥着她的手,朝着轿厢的另一侧出口冲去,脚下的碎玻璃被踩得咯吱作响,枪声和爆炸声在耳边轰然作响,却没打乱两人的步调。
库拉索拉着灰原哀冲出人群的包围圈,刚要拐进旁边的小巷,目光却猛地定格在摩天轮的方向。她看到那节轿厢的门被猛地撞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冲了出来,安室透的手紧紧护着蒙妍,两人的动作默契得惊人。
“那些孩子拜托你了,雪莉。”
库拉索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决绝。她猛地松开灰原哀的手,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黑色的身影很快隐入了暮色里。她知道,琴酒的目标是她,只要她把火力引开,灰原哀就能安全撤离。
灰原哀愣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眼眶微微发热。
就在这时,琴酒的怒吼从保时捷的方向传来:“库拉索!你找死!”
下一秒,密集的子弹朝着库拉索消失的小巷扫射而去。
灰原哀猛地回过神,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她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库拉索的托付,那些还被困在摩天轮里的孩子,还在等着她。
库拉索在小巷里狂奔,身后的枪声紧追不舍。她猛地一个急转弯,躲在墙角后,探出半个身子,目光锐利地扫向保时捷的方向。她看到琴酒正站在车顶,狙击枪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而在他的身后,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正是贝尔摩多。
“那个身影,一看就是她。”
库拉索低低地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她太熟悉贝尔摩多了,那个女人总是喜欢站在暗处,看着一切发生。
她抬手,摸出藏在风衣内侧的手枪,枪口缓缓抬起,瞄准了保时捷的轮胎。